第二百章 《阴煞淬骨法》圆满 (第1/2页)
三天後,渡厄斋店面里屋。
渡厄斋的店面上了门板,从外面看与往常没什麽两样,门板缝里透不出一丝光,招牌在风里静悄悄悬着。
和这条街上其他铺子一样,入了夜就死气沉沉。
只有常走夜路的人才会注意到,渡厄斋屋顶的瓦片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而隔壁的屋顶是乾的。
这是阴气太重,把月光里的凉意凝在了瓦上。
里屋没有点灯。
陈墨盘膝坐在窗户前面,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他看上去与平常没什麽两样,双手搭在膝头,指尖朝上,像是在打坐。
识海中,最後一缕月华灌进去的时候,纸人法相震动了一下,身体不再黯淡。
陈墨的心神从识海中退出来,回到了肉身之中。
随着伤势痊癒,他的的心神也为之一松。
这三天来,法相的伤一直悬在他心头。
法相受损,他的心神也跟着受损,虽然不影响日常行动,但总有一种隐隐的钝痛藏在识海深处。
就像一根紮在肉里的刺,不碰的时候没什麽感觉,一碰它就疼。
现在,这根刺被拔掉了。
陈墨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窗外。
血月已经落下。
天边的日头正在冒头,从远处屋顶的轮廓线下面往上拱,把天际线染成了一抹鱼肚白。
陈墨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又调息半炷香的时间後,他才从怀里取出一块赤阳血晶。
鸡蛋大小的晶体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
这是最後一块了。
《阴煞淬骨法》的进度已经临近圆满,今天,就是圆满的时候。
陈墨站起身来,在屋子中央摆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双脚内扣,膝盖外撑,脊椎拧转,一手托天一手按地。
这是功法最後一式,阴阳桥。
他把赤阳血晶按在胸口正中,功法运转。
晶石应声而碎,纯阳之力如烧熔的铁水灌入体内,与体中残存的阴煞之气迎头相撞。
两股力量,被他强行引入骨骼之中,一节一节的往下淬链。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猛烈。
陈墨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黑色的杂质混着汗水从毛孔里渗出来,腥臭难闻。
姿势在剧痛中几度变形,又被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拧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最後一节脊椎淬链完成的时候,陈墨听见了自己骨头的声音。
那不是错觉。
从颈椎到尾椎,二十四节脊椎依次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响。
剧毒般的痛意在这一刻骤然抽离。
陈墨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阴阳桥的姿势。
汗水还在往下淌,混着黑色的杂质,在脚边汇成一小滩腥臭的水渍。
他缓缓收拢姿势,脊椎一节一节地回正,每回正一节,身体里就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当最後一节脊椎归位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力量从骨骼深处涌了上来。
沿着骨面漫过肌腱,最终充斥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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