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疗伤 (第1/2页)
暮色渐沉,白事街比别处暗得更早一些。
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上了门板,街上冷冷清清的。
经过福寿棺材铺的时候,陈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臭味。
极淡,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混在傍晚的潮气里,若有若无。
要不是他嗅觉比常人灵敏些,根本闻不出来。
陈墨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
棺材铺的大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纸张边角已经来了。
门缝里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见。
这味道他闻过。
就在刘三指店里。
一模一样。
当时他就感觉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难道刘掌柜的死跟刘三指有关?
陈墨的目光在门板上停了两秒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自家的渡厄斋。
死就死了,只要别来烦他就行,法相没恢复之前,他只想老实的呆在家里睡觉。
这会儿他家铺子已经关了门,他从巷子旁边的侧门进去,进了後院。
「回来了?」
陈大川正蹲在院子里收拾什麽东西,听见动静擡起头,一看陈墨这副模样,顿时站了起来。
「你这是怎麽了?」他几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墨,「衣裳破成这样,出什麽事了?」
陈墨摆摆手:「没事。」
「真没事?」陈大川不信,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衣服的口子上,「这还叫没事?你上山了?跟人打架了?」
「没打架。」
陈墨的声音有些哑,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钝痛从眉心蔓延到後脑,「就是摔了一跤。」
陈大川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麽,被陈墨擡手止住了。
「真没事。」陈墨勉强扯了下嘴角,「歇一晚就好了。」
陈大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到底没再追问。
孩子大了,不想说的事,怎麽问都问不出来。
「行吧。」
他叹了口气,「那你歇着,我去叫你柳姨给你热点饭菜.....」
「不用了。」陈墨摇头,「我已经吃过了,头有点晕,没胃口。」
陈大川看了看他,没再勉强。
陈墨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变化,靠东边的墙根下多了一口井,青石井圈,看上去是新砌的。
角落还用木板搭了个简易的澡棚。
「什麽时候打的井?」他随口问了一句。
「就上个月。」陈大川说,「你柳姨说去外面挑水不方便,我寻思着院子里本来就有老井的底子,找人淘了淘,重新砌了井圈,果然出水了。水清得很,甜丝丝的。」
「洗澡间也是新搭的,以後你在家就能洗,省得跑外面澡堂子。」
陈墨没说什麽,走到井边,提起一只木桶扔进井里,打了半桶水上来。
水确实清,凉丝丝的,他又打了一桶,两手各提一桶,往洗澡间走去。
.....
洗完澡,脑子倒是清醒了几分。
他从棚子里出来,换了一身乾净的灰布衣裳。
陈大川已经不在了院子里,堂屋的门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油灯。
柳姨从堂屋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冒着热气:「小墨,喝口热汤吧,刚炖的.....」
「不用了柳姨。」陈墨摆摆手,「我真的吃过了,不饿。您早点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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