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钢琴 (第1/2页)
朝栀护住自己的脸快气死了:“你别动手动脚。”
时沉收回手:“好,告诉我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哪怕时沉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
朝栀长睫轻颤:“心口闷出来走走而已。”
然而他也不为难她,低声道:“天色快暗了。别瞎晃悠知道不早点回家。”
朝栀赶紧点点头。
时沉到底不放心,他开了车来。
摸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有公交车。”
“快点啊想不想回去了你。”他蛮横不讲理。
朝栀到家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矛下来丢垃圾。
等时沉车开走了,他走过去:“朝栀。”
朝栀思考了一会儿,想起来他是谁,那叔叔的儿子,他叫什么来着
“那矛”
那矛笑着点点头。
他也没提时沉的事,反而问她:“十二月份的钢琴比赛你参加吗我妈在招人。”
今天胡余德来讨债的事,邻居都知道了。
那矛知道朝栀现在情况窘迫,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是不愁吃穿的幸福小姑娘,然而长大了,她经历了太多事。
胡余德要债闹得难看,朝栀心里肯定不好受。
那矛知道她想要什么。
朝栀想起来,那矛的妈妈是职高的一名音乐老师。
她眼睛亮了亮,也不推诿:“嗯!”
那矛笑容谦和:“你来我家填个表吧。”
朝栀怕自己去打扰了他,而且那叔叔一家热情,她去多半要留晚饭。
于是朝栀在家吃完饭再过去的。
那矛的妈妈叫贺玉奴,在利才职高教高二四个班的音乐。
贺玉奴知性美丽,朝栀去的时候是那矛开的门。
贺玉奴眼睛都亮了:“是栀栀啊,坐,阿姨去给你拿水果。”
那矛笑了笑:“我妈有些自来熟,你别介意。”
朝栀摇头说不会,贺玉奴回来她轻轻笑,眼睛弯成月牙儿。
那笑又美又甜蜜,贺玉奴一个中年女人都看呆了。
那矛喊他.妈妈:“表格呢”
贺玉奴这才想起来,把报名表给了朝栀。
朝栀一看比赛金额,很高的奖金,第一名一万五。
“这个比赛虽然奖金丰富,可是挺难的。你学了几年钢琴呀”
“6年。”
贺玉奴皱眉:“有些短啊。”
她看了眼自家儿子,然而笑开,“最近有练琴吗”
朝栀摇摇头,她诚实道:“很久没有弹了。”
“这可不行,趁着还有一个月,你多练练。”贺玉奴也想到温家现在的窘境,想必朝栀家里没有钢琴。
她提议道:“我有学校音乐室的钥匙,你放学来利才练琴可以吗”
朝栀很高兴,眼里亮晶晶的:“谢谢贺老师。”
“叫什么贺老师。”贺玉奴嗔怒道,“刚刚不是还喊阿姨吗”
朝栀笑着应了。
她们全程交流的时候,那矛就坐在不远处沙发看书。
等她们聊完了,他起身送朝栀出去。
朝栀第二天板着小脸给温尊周说:“温爸爸一定一定不能去做辐射实验好吗,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我和温延他们都长大了,以后家里会越来越好的,温爸爸再等等。”
温尊周苦笑:“好。”
天气越来越冷,朝栀骑车的时候戴了一副兔子手套。
顾歌阙上次月考成绩不太好,这几天老是挨骂,她沮丧道:“我就是化学不好嘛,我有什么办法。”
朝栀想了想,把自己的卷子分好类,拍了拍顾歌阙的肩膀:“歌阙,你看。”
顾歌阙回过头。
“高考模拟卷,化学一共七道选择题。每一道的类型都是固定的。比如第一题,是元素选择题。”
她声音轻软,褚冰红着脸也偷偷瞥过来。
朝栀的笔尖下滑,“第二道永远是化学方程式……”
见顾歌阙瞪大眼睛,朝栀又说:“而且我发现一个规律,前四道选择题,一定是abcd每个选项都涉猎了一遍。”
顾歌阙翻了七八张卷子,一脸卧槽。
“然后最后三道题,大概率是bcd各一个。”
顾歌阙吞了吞口水。
朝栀见她意会了,笑着说:“后面的大题也一样,比如化学一定会考一个元素推理题,而每种题型都是固定的套路。你总结六七张高考卷,就发现基本上所有的答案大同小异。比如最常考cu元素、fe元素和它的复合物。你如果实在不会,那就总结卷子以后找规律。”
顾歌阙快惊呆了。
她没想到朝栀这种“踏踏实实”的学神也会总结这种“旁门左道”。
“你好厉害啊!”
朝栀失笑,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在医院烧伤毁容那年,顾歌阙哭成了泪人。
后来朝栀没能参加高考,顾歌阙却是因为化学偏科高考失利,她重生以来都在想,该怎么帮帮这个年少时的好友。
褚冰也沉浸在了这种“套路”中,他一看,还真是!
朝栀叮嘱道:“这可能不是铁定规律,所以还是要打好基础,好好努力。”
顾歌阙高兴得恨不得亲她一口,连声应诺。
放学以后朝栀没有回家,她从今天开始得去隔壁职高音乐室练琴。
朝栀用钥匙打开门,空荡荡的教室里,一架钢琴安安静静地放置在那里。
朝栀脱下手套,深吸一口气,坐在钢琴旁的椅子上。
教室里有琴谱,朝栀翻开,第一页是《蓝色多瑙河》。
邱书心里一咯噔,看向了时沉。
时沉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眼皮子都不抬,半点不感兴趣:“有什么好看的,我回去了。”
朝栀听练了一个星期的琴,比赛具体时间也出来了。
这年的十二月额外冷然而j市的冬天并不下雪,干冷的天气伴随着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朝栀练了将近一个月的琴她往往都是放学后悄悄过去练竟然一次也没有遇见时沉。
他们学校不是同一所时沉心中有顾忌也不敢直接去找她。
公交车通行了朝栀上下学不必再骑车,往往是一放学以后就找不到人。
平安夜前某一天时沉想她想得不行了。
连白焕然也啧啧称奇沉哥好像烟也没抽了。
虽然时沉在学校还是名声不怎么样,然而时沉确实是在潜移默化地往好处发展。
平安夜前一天晚上时沉从自己公寓出来,他在j市的房子住在临海这边后面一带都是新开发的地盘。
j市不下雪倒是下起了雨。
他很久没有好好和她说过一句话,晚饭也没吃就去了朝栀家小区等她。
朝栀家在三楼,温爸爸还没回来,朝栀也没想到大雨说下就下。
温晴关在房间玩游戏温晴自己偷偷用温爸爸给的钱买了一部手机。
而温晴在房间练习物理题,两耳不闻窗外事。
朝栀赶紧去阳台收衣服关窗。
朝栀抱着一摞衣服往下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车。
朝栀把衣服都收完,怕打雷,又把电器的插头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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