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帐内灯影叩案陈 (第2/2页)
粗粗估算了一下民夫的数量,贺延龄不由得面色一沉。
怪不得胜雪丁没有跟上,而是跟自己推三阻四,说是要推迟几日再出发,原来是吴颐知道运力支应不上,在故意替那王让遮掩缺额!
实在该杀!
回想前几次试图冲隘时,似乎只差一曲甲士顶上,就能勉强稳住的阵线,贺延龄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恨色。
若是胜雪丁一起南下的话,只要命令吴颐带人顶上去,吃住那些骑卒的两轮冲踏,最多死上两百胜雪丁,自己的雁行军就能在隘外站稳,然後靠着【追鸿】射散黄狮狮的队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且不说能否毕其功与一役,直接阵斩了黄狮狮,最差也能破开隘口顺利南下,避免这场耻辱的大败!
都怪那该死的王让!
深悔当初没有再谨慎一些,给王让钻了个大空子,肠子都要悔青了的贺延龄,深吸了几口气後勉强平静了下来,阴着脸朝贺烧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把盯着的亲兵都调回来,今後不用再盯着那些民夫了。」
「父亲?!」
听完贺延龄的吩咐後,贺烧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完全不理解自己父亲的做法。
「不放过他还能怎麽办?」
贺延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视着满眼不甘的贺烧道:
「没有胜雪丁的甲士顶着,我们就冲不破隘口!而吴颐是靖王的家将,平日里更是对那王让言听计从。
你把这个事捅出去,确实能治那王让的罪,但隘口怎麽办?难道要我亲自披甲上阵,带着亲兵和你一起往上顶吗?」
「我……我就是觉得憋屈!」
一听那个满是耻辱的隘口,贺烧的声音当即便低了下来,垂着脑袋咬牙道:
「之前那王让用一堆假药糊弄事儿,可最後遭骂的却是我!还有之前隘口那次,明明是被【四声卫】埋伏了,最後也都在骂我轻敌冒进……凭什麽啊?」
「凭你不够狠,凭你打输了!」
如果换成平时,贺延龄没准会宽慰几句,但被黄狮狮刺激了一把的当下,耐心耗尽的他冷着脸数落道:
「若是当初你狠一点儿,直接按我说的做,把那王让强行赶出去,还会有後面的事儿?
要是你能严守我定的规矩,不擅自脱离中军,会被那黄狮狮堵在外边杀?累得我也跟着你吃败仗?」
「可当时……」
「不管当时什麽情况,你进兵了,然後输了,那就是你错了!」
见贺烧居然还想用当时的情况争辩,贺延龄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做将军的,战场上没赢就是罪!你想得明白就想,想不明白就滚回衍州想!我这儿不缺你一个副将!」
「……」
「唉!」
看着被骂得浑身战栗,咬牙低头一语不发的儿子,贺延龄心下稍痛,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声,随即冷着脸提点道:
「动动脑子!我让你不再盯着那些民夫,只是现在不适合追究,并不代表这件事儿就过去了!等那王让跟胜雪丁南下,帮咱们破开隘口之後,才是和他们算总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