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乱镞横空箭追鸿 (第2/2页)
「是!」
听到这第一仗居然交给了自己,贺烧不由得神情一喜,当即便抱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召集了一曲全甲持盾的士卒,朝着旗号隐现的隘口突了过去。
「列阵。」
待到贺烧突至半途,隘口内的守军骚动了起来,开始有零星的箭矢射来时,贺延龄只一声令下,雁行军的士卒们便在旗号的变换中,在山道之上迅速散开。
而在雁形阵最高一层的台坪上,全是远射的强弓手,斜向山道上是常规的步弓,靠下且视线受阻的谷地,则多为抛射的大弓。
三种类型不同的弓手,在旗号的指挥下,先後将手中的箭矢射出,并近乎同时抵达了隘口,形成了一片异常密集的箭雨。
大概是担心压制的效力不够,难以让贺烧带着的队伍冲到近前,第一轮箭雨尚未落地,贺延龄便再次发令,近六百名列好阵势的士卒,立即齐齐施展起了自身所学的秘术。
高平远近俯仰正,乱镞横空箭追鸿
在隘口内士卒们惊骇的目光中,远处人影密布的山道之上,近六百道弓弦震颤的弹响汇在一处,化作了一道高亢的雁鸣。
而近六百支被气流裹挟的羽箭,则在这嘹亮而又苍凉的雁鸣声中,从高、平、斜三个角度疾射而来,并迅速追上了前一轮箭雨,共同形成了一片笼盖而来的死亡天幕。
「剁剁剁剁剁剁……」
宛如万千雨点同时敲击大地一般,箭矢扎入盾牌的声响,在隘口之内响成一片,中间还穿插着零星的闷哼和痛呼。
隘口之内的反贼士卒,即便已经仗着地形优势,避开了绝大多数的箭矢,但光是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便将大量手执藤牌抵挡的士卒射倒在地,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在这超规格的「火力」压制下,之前那些张弓搭箭,试图阻挡雁行军甲士靠近的弓手们,更是顷刻间倒下大半,惨叫着被没有中箭的藤牌兵们拖了回去,尽数躲回了更深处的拒马之後。
打得朝廷左支右绌的反贼,在占着地利的情况下,居然连我贺家的一轮齐射都撑不住?
在雁行军的箭矢掩护下,轻而易举地冲到了近前後,贺烧看着地面上密布的血迹,听着远处隘口内传出的惨叫,眼中不由得掠过了一抹轻蔑之色。
想想也是,跟那王让打得有来有回,被他带着两百民壮肆虐一月的人,又能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心中虽然起了轻蔑之意,但贺烧还是谨守命令,并没有立即率军长驱直入,而是谨慎地缓步推进,趁着隘内士卒还没组织起反击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番里面的布设。
拒马、蒺藜、命笼、地匝、盾阵……不过中规中矩而已,兵书之上全都写过,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走!」
待到隘口之内的混乱停歇,拦路的拒马也被搬开後,将隘内布设看了个透彻的贺烧,不由得长笑一声,赶在隘内士卒反扑之前,带着甲士们撤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句满是得意的讥嘲。
「什麽洛州第一名将,我看全是胡吹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