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开挂剿匪如喝水 (第1/2页)
「矫揉造作!无病呻吟!」
迅速压下那一丝触动,老妇人评价了一句後,眉目冷硬地喝问道:
「百姓苦,你我便不苦麽?我父不忍再造杀孽,两次主动议和,愿与那干太祖共分天下,结果呢?
那干太祖喘过气後便立时毁诺,派人掘河毁堤,水淹两郡,使陇州援军难以北上,兵围神京两月不下後,竟投屍传疫破城,将我一家杀得乾乾净净!」
「……」
「你父彼时不过三岁,我抱着他泅水逃出神京时,也曾想过就这麽罢了,既然大势已去,那便隐姓埋名活下去,再不想着举事复仇,结果呢?
我和你父东躲西藏,躲避追捕二十几年,最後还不是被人找上门来,将我那女儿和你父母一并杀了?若不是上一任楼主及时赶到,我和还在褓里的你也一样要死!」
「……」
「眼里莫要只看他人苦,好好看看你自己苦不苦吧!」
将低头不语的少楼主从自己怀中推开,老妇人硬起心肠,冷声道:
「再有两月我就能康复,届时你便南下回沧州,洛北的事不必你管了!」
「姑母?!」
「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将这种事交予你做……你虽颖悟绝伦、七窍玲珑,但心肠不够硬,着实做不得大事!」
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听了首「歪诗」,便想来劝自己的侄女,面如坚冰的老妇人沉声道:
「你现在还愿意听我的,但等解决了军粮的问题,拿下洛北的运河之後,我必会让人彻底截断漕运,再联合西匪破关,让陇州北上的漕运也难以为继。
届时洛州必定饿殍遍野,而那时你若心肠再软,便未必会像现在这般应我了……所以你还是回沧州,接着去和那盐王爷斗去吧!」
摆手向下压了压,少楼主的辩解提前拦了回去後,老妇人容色冷硬地道:
「我会让黄狮狮递补洛州的金钟使,然後让金鼓使离京北上助他,你只需要在沧州拖住天罗司的人,让太微垣和白虎抽不开身,便算是对得起我和你父母了,如何?」
「姑母!」
见老妇人居然因为那首小令变了心意,打算把自己赶回沧州,少楼主不由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和您商议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疏散一些人,尽量减轻些……」
「不能!」
「洛州的要害就是粮食,神京和洛州的人越多,消耗粮食的速度就越快、越有可能生乱,而这天下越乱,我们举事才越有可能成功!」
「但是……」
「不必再说了。」
枯瘦的手掌挥了挥,屋内线香烧出的薄烟汇做大手,将床边的帷幔解下,老妇人咳嗽了数声後,面朝墙壁重新躺了回去。
「你走吧,下次不必再来了,药交给别人送就好。」
「姑母!」
「走。」
「是……」
看着帷幔之後背对自己,再不愿多言的姑母,少楼主咬了咬嘴唇後没有再说话,而是拎起桌上的药箱,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少顷,待到少楼主的脚步声远去,躺在床上的老楼主微微睁眼,探出锋锐如刀的指甲,在青灰色的墙上浅划了几下,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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