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观营分析,真真假假 (第1/2页)
“我只取其一!!”
帐中,拓跋崇以指节叩图,声不高,字字落定。
诸将皆前,围立案侧。
拓跋崇指图北岸,缓缓道:“洛阳粮队自陇山北口来,沿藉水北岸入城。
北岸是沙地,车行必缓,粮车民夫,首尾相衔,一日只能行三十里。”
野利昌粗声道:“既如此,咱直接截了便是!”
拓跋崇摇头道:“直接截粮,敌必闭门。”
“我截得了一次,截不了十次。
粮队五百,我截其一百,尚有四百
我截其十次,不过损十之一二。
此非断粮,此是挠痒。”
言罢,帐中一静。
“既如此......”
“所以!!!”拓跋崇重重叩图
“我欲将‘截粮’做成‘钓援’。”
一语既出,诸将皆抬眼望来。
拓跋崇立于案后,烛光映面,半明半暗,一双鹰眼沉静如水,不见半分迟疑。
“北岸截粮队:以左营五千,步骑混编,两千降兵步卒在前结阵,三千轻骑在后。
自上游浅滩夜渡,伏于北岸沙地西侧沟壑之中。
另以游骑一千,伪装粮队,自东往西‘押粮’,诱城中出兵接应。”
“东门佯攻:野利昌你前锋六千,明晨列阵于东门坡下,擂鼓、举火,做出‘要夺东门’之势。
只佯攻,不真攻,把城头注意力吸到东面。”
“中军压阵:我亲率中军两万,移前五里,列于北岸高阜之下
左营佯渡上游,右营佯动下游,三面鼓角齐鸣。”
“诸军听令,截粮队得手即回,不许恋战,左营渡口留浮桥三座,退则先断桥,再退长壕。”
“此战,不为破城,只为断他一条粮道,逼他出城一战。”
口头部署做完,拓跋崇直起身,目光扫过诸将,沉声喝道:
“传令!!!”
“在!!!”
“今夜寅时,北岸。游骑一千,伪装粮队,自东向西行
左营五千,渡河伏于沟壑。
天明,东门坡鼓声起,城头必望东。”
“辰时,若敌应,出韩彪轻骑接粮,我游骑佯败,引其入沙地
左营步卒结阵正面顶住,三千轻骑分两翼抄之。
韩彪人马俱甲,沙地马失其速,我以三倍骑围之,可全歼。”
“若敌出三千步人甲护粮,我等不得硬碰。
步人甲结阵,我以轻骑绕阵、以游骑射之、以步卒堵其归路。
不求歼,只求疲,待其退,我追其尾,焚其车。”
“若敌闭门不出,我焚粮车,掠民夫,尽毁北岸粮道
再移兵东门坡,每日擂鼓,做出‘明日攻城’之势。
他粮尽,必出。”
“至午时,必得收兵。”
“得手,则三营齐鸣号角,缓缓退渡
失手,则左营先退、游骑断后、中军接应,退守长壕。
不出三日,再掠陇山北口粮道。”
言罢,拓跋崇直起身,目光扫过诸将,沉声曰:
“此三步,一步扣一步。
寅时动,辰时应,午时收。
三应之中,上应全歼韩彪,中应疲敌焚粮,下应毁道逼战。
三者得一,便是功成!。”
野利昌粗声道:“若韩彪那厮不出来呢?”
拓跋崇缓缓道:“韩彪不出来,许震必出来。”
“韩彪是轻骑,许震是步人甲,轻骑不出,步人甲必出。
许震老将,他知粮道一断,城中便断粮,不出,便坐困孤城。”
又一将问道:“若许震倾城而出呢?”
拓跋崇冷笑一声:“倾城而出?好。他倾城而出,城中空虚,我便佯退,引其离城,再以中军两万压之。
他步人甲再厚,野地里跑不过我的马。
他若出小股,我便吃掉小股,再截其粮。
他若闭门不出,我便焚粮而归。
三策之中,我皆有着落。”
说罢,拓跋崇以手按图,环视诸将,沉声道:
“此战之要,不在杀多少,而在逼敌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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