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谈话 (第1/2页)
孟方化看起来确实文质彬彬,符合信上那种老古板的形象。
但他没有解释佘庆红的言行,也并没有具体说明“一面之缘”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一走进接待室,这位记者就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对袁家故事的步步追寻。
——他甚至是从在香都的时候就开始调查了。
“那时山水袁家可真是声名赫赫,只是好名声下也总有一些引人心驰神往的传闻。”孟方化回忆道,“当时我还只是报社的新人,不时被总编派出去办一些杂事——虽说也是必经之路,照现在来瞧,急躁不得,那时我却还年轻,尚未悟透这样的道理。”
他讲绎思园中有鬼、袁家先祖献妻求荣、皇家郡主暴虐,讲道士坑蒙拐骗、袁家人苟且求生酿成大错,又讲袁姿琴任何苦练画技、闻名遐迩。
“……九华是个好地方,我闻名已久,只是身有繁务不得脱身,又怕只身进入会打草惊蛇……幸好遇到了陈韶先生。”
孟方化微微一笑,眼神晶亮,和刚刚的佘庆红并无区别。
“我苦恼已久:当年袁姿琴不过一小小女子,芸娘也只是画中女口中的一缕亡魂,当年又并未有人上山,她独自一人,是如何杀尽了一整个园子的人呢?”
“当时的她,又是如何知晓长生之法、以人入画、同生母永生相随的呢?”
“她数月前又是为何一定要在九华市这样一个守备森严之地举办画展,又为何那名霍家独子会恰巧在九华市供职呢?”
“陈韶先生,您才智过人,与那位霍小先生相交甚笃,又和画中女同住,难道不曾对这些疑点有所怀疑吗?”
——现在来问了,早干嘛去了?都快三个月了。
陈韶有些无语。
要说有没有怀疑?当然有。
他不光怀疑孟方化问的这些,还怀疑他从展览馆办公室里带出来那份合同——谁把展览馆租给袁姿琴的?市务局为什么一无所知?
但是,这和陈韶有什么关系?
“我对这些不了解,当时博然医院的一名实习医生带走了袁姿琴的画像……”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前台说——不要接受他人的采访。
接待室,记者,到访者,和同一个事件相关的对话……
“你是在采访我吗?”
孟方化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两下,眼神中泛起真挚的祈求:“难道您前来赴约,并非答应了鄙人的采访吗?”
……这群“记者”。
陈韶皱眉,抱起胳膊:“邀请函上只说你们在招聘,请我来看一看。”
“我暂时不准备接受采访。”
考虑到还没拿到手的规则,陈韶没有把话说死。
但这也足够让孟方化长叹一声,把茶杯盖重重盖上。
等听到清脆的陶瓷碰撞声,他又忽而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连连道歉。
“啊,抱歉,但想必您能理解我们对真相的渴求,它如同一只蠹虫,时时刻刻啃噬着我的心脏……”
陈韶对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持保留意见。
他一直没做出什么反应。慢慢地,孟方化也止住了话头,意识到陈韶不会给出任何他需要的信息了。
记者一时沉默下来。
“好吧。”他喃喃道,“我知道您的顾虑,谨慎是记者的优秀品质,这很好,主编会满意……您需要我做什么,才愿意给我这些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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