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夹层信 (第2/2页)
教授,这个不幸的孩子就拜托您照顾了,他能够跟您回美国生活,是最使我放心的了。那里足够强大,所以足够安定,世界再怎么动乱,战火终究燃烧不到强大的国家。
接生时我已经给这个孩子注射了微量的四期抗体。教授,您没看错,您也一定猜到了我想要做什么。是的,我要用他的身体培育五期抗体基因。您一定想说我疯了,但是教授,我十分肯定的告诉您,我没疯。我们福山家族的遗传基因本身就拥有异于常人的免疫能力。说出来您一定不会相信,这是一代代培育的结果。所以请您每年为犬子注射一次病毒,剂量逐年递增,这方面您是专家,如何定量没有人比您更懂得。我大概猜到您又要骂我了,我当然知道注射病毒所要承受的痛苦与折磨,没人比我更了解与病毒抗击的滋味,因为我从小就是这样熬过来的。虎毒不食子,没办法,这是福山家族包括其他六大家族的宿命。身为我福山家的直系儿女,每年都要闯这道鬼门关,倘若犬子不幸夭折,那是他的命,于教授无干。拜托了,我知道您一直想问我,做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学生只能告诉您,肯定不是为了肮脏的军国主义事业。是为了拯救一个文明,一个比我们更重要的文明,其它真的不能说,这是一个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如若犬子有幸活到成人,全权委托您为他安排传宗接代事宜,务必保证其亚裔血统纯正。二战下的日本极不安全,可战争终有结束的一天。到那时,请让流落海外这一支福山家的后代回归日本,认祖归宗,为家族使命效忠!
拜托!(瑞士银行本票一同奉上)
别了,教授。
若有来世,望还做您的学生。
沃森教授读完信后合上眼,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默默祷告。
“主啊,宽恕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历史记忆系统重启。
时间:1868年
地点:奥地利帝国斯米良
“他是谁?”
“尼古拉.特斯拉。”
“特斯拉?!”
画面中,一个满头卷发、眼窝深陷、脸颊瘦削的青年男孩,躺在一张铺着白布单的床上。床很大,显得青年纤弱的身材更加纤弱,就像躺在塞尔维亚可丽饼上的一根腌黄花菜。
“天呐,这个青年就是后来改变世界的特斯拉?”连接者这样想“他怎么了?看起来状况不大好。”
特斯拉双眼紧闭,脸色蜡黄,门牙紧咬下唇,五官缩在一起,额头上有汗,两只蜡黄的小手紧抓着白床单,平整的床单被扭出两团小漩涡。瘦削的身体还时不时地抽搐两下,每抽搐一次,喉咙里便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
床边围着六个人,其中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应该是一名医生。他正俯身扒开特斯拉的左眼皮进行观察,检查完左眼又扒开右眼进行观察,然后板开嘴巴检查口腔。
医生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身材很高,但不健壮,因此显得佝偻,可能不是真的佝偻,只是缩肩含胸,给人感觉不够挺拔。男人身后站着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她一手拽着男人的衣角,一手拿着手帕捂在嘴上低声抽泣,大概是怕声音太大打扰到医生。
男人正是尼古拉特斯拉的父亲——米卢特特斯拉,而女人就是特斯拉的母亲——邱卡夫人。两人十分焦急地等待着医生宣布检查结果。
医生在为特斯拉做完一些列检查之后,双手插兜,低头沉思状。从微皱的眉头看,显然是感到棘手。医生的这种反应,更加加重了米卢特和邱卡夫人的焦虑。
“怎么样?罗生特医生,我的儿子他……他还有救吗?”米卢特虽然害怕听到坏的结果,但迟迟不见医生开口,还是忍不住问了。
“神父,贵公子的病症不像是眼下正在流行的霍乱。”
“那么,他……”忍不住的哽咽将邱卡夫人后面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罗生特医生知道夫人想要问什么,他无奈的耸耸肩。
“实在抱歉,夫人,我也从未接触过类似的症状。”
这句话几乎令邱卡夫人晕厥,医生和丈夫一左一右架住她摇摇欲倒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