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人生的尽头是电影院(24) (第2/2页)
右侧两手化作利爪一上一下朝咽喉与腰际抓去。
五条悟六眼解析每一块肌肉收缩,不仅没后撤反而五指收紧拽住宿傩手臂,借对方惯性腾空跃起试图过肩摔。
宿傩双脚踩碎岩层顶住巧力,反手一扣擒住手腕,腰部发力将五条悟像破布袋一样狠狠抛飞。
狂风呼啸,五条悟在半空调整姿态双脚落地,皮鞋后跟在琉璃化平地上犁出白痕,向后滑出数十米才稳住。
空间猛地扭曲,宿傩贴到面前。
右拳之上咒力压缩达到临界点,光线发生诡异折射。空间扭曲,漆黑火花迸射——【黑闪】爆发!
"黑闪。"
虎杖悠仁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甲几乎嵌入皮面,声音沙哑。
"完整体的宿傩打出了黑闪。
这意味着他的咒力和物理攻击之间的衔接已经没有任何延迟。"
黑色闪电轰在五条悟匆忙交叠的双臂上。无下限卸去了大部分穿透力,但那股排山倒海的物理冲击依然无法完全豁免。
五条悟化作苍蓝色流星撞入结界边缘的废弃城市,数栋大楼被贯穿,承重墙倒塌,烟尘冲天。
废墟深处砖石滚落。
五条悟拍了拍沾染灰尘的黑衣缓步走出,双臂淤青在反转术式运转的白雾中转瞬恢复如初。
他抬头看向正一步步走来的诅咒之王,嘴角勾起讥讽弧度,说现在的宿傩像是上岸的螃蟹,街头斗殴水平相当高。
宿傩停下脚步,四只眼睛冷冷注视。没有暴怒,只有看待蝼蚁般的高高在上。
他称五条悟为不在的那条支流里跳得比较欢的鱼,声称要把鱼鳞一点点剥掉。
话音落下,宿傩居中两只手猛然合拢结出古老繁复的印记。
五条悟右手早有准备地抬起,中指食指交叉搭出宣告现代最强的手势。两大庞大咒力在同一时刻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两大凌驾一切之上的规则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轰然撞击。
乙骨忧太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的姿势纹丝未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同时展开领域的剪影,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放映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钉在了大荧幕上。
两大开放式的顶级领域互相碾压的画面铺满了整个屏幕,没有任何人可以移开视线。
宛如琉璃被重锤敲击的清脆碎裂声在领域边缘突兀响起。
五条悟维持结印姿势,六眼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裂痕,瞬间判断出宿傩的伏魔御厨子没有封闭边界,正从外部疯狂切割无量空处脆弱的外壳。
苍蓝咒力在指尖压缩,他跨越空间出现在正飞速结印的宿傩身侧,零距离轰出全输出的术式反转赫。
狂暴排斥力炸碎了宿傩的左手,强行中断结印,但无量空处的外部结界依旧在巨大轰鸣中彻底破碎。
无尽斩击风暴如绞肉网般铺天盖地降临。
鲜血在五条悟身上接连爆射,黑色紧身上衣被撕裂出无数深可见骨的刀痕。
他脚下铺开微型结界,新阴流简易领域强行中和必中效果,同时将反转术式催动到极致,皮肉翻卷的伤口冒出白气飞快愈合。
宿傩无视废掉的手臂,重拳砸在五条悟交叉格挡的双手上,将他硬生生击退数步。
吞噬了即身佛补足灵魂的二十指宿傩,输出恐怖至极。
五条悟的简易领域不堪重负破碎。
他立刻转换策略,周身咒力流转开启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在斩击触碰皮肤瞬间进行弹开,转身向攻击范围外极速撤离。宿傩冷笑追击,右拳直逼五条悟后背。
但就在这瞬间,五条悟急停转身,右手猛力一甩,苍的狂暴拉扯力凭空出现,死死拽住前冲的宿傩。
宿傩错愕于术式熔断期为何能如此快恢复,庞大身躯被引力甩飞砸进废墟。
未等他起身,五条悟已借着引力如炮弹般飞射而来,缠绕着黑色闪电的右拳自上而下砸在宿傩脸上。
黑闪爆发。
扭曲的空间冲击力将宿傩脸颊砸得凹陷,向后滑行十多米。
"他强行恢复了熔断的术式。"乙骨忧太的声音有些发紧。
屏幕上的五条悟停下脚步,大拇指擦去因摧毁并修复大脑而从鼻腔渗出的鲜血,第二次结印展开无量空处。
这一次他大幅扩张外部边界,将伏魔御厨子全部包裹进去。苍蓝咒力与无形斩击在结界内疯狂交织。
五条悟以苍拳重击,宿傩上方双臂硬抗,下方双手并拢直指结界外壳,用生得术式从内部切割内壁。
五条悟回旋踢砸中宿傩侧脸,紧接着零距离爆发全功率的赫,将宿傩轰得向后倒滑。
宿傩在脱离范围前强行变更指令,扩大伏魔御厨子范围。
无量空处外壳在内外夹击与范围扩张的粗暴挤压下悲鸣崩碎。
但崩碎前零点一秒,五条悟逆向冲刺到宿傩跟前,毫无保留的苍拳结结实实轰击在宿傩心口。
骨骼断裂的闷响与鲜血同时出现,致命一击强行打断宿傩咒力循环,神龛幻影扭曲消散。双领域同时崩溃。
"这种高强度的拉锯战太消耗底蕴了。"
夏油杰的双手交叉相握,视线紧紧咬着画面中双双被气浪掀飞的身影。
"把大脑当成消耗品来使用,哪怕是他也撑不了几轮。宿傩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狂暴气浪将废墟夷为平地。两人借反冲力道拉开距离,身上同时升腾起治愈伤口的白烟。
宿傩抹去嘴角鲜血,四只猩红眼眸死死盯着五条悟,已经完全看穿了没有陷入术式熔断的秘密。
五条悟站直身体,看着恢复异形姿态的宿傩,嘲讽说现在对方用的这张脸不会让他为惠手下留情。
宿傩脸上的两张嘴咧开残忍弧度,点破了把大脑捣碎再拼起来的自毁把戏,质问五条悟还能用几次,随后地面炸开蛛网裂纹,黑红色残影再次带着纯粹杀意扑面而来。
放映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任何人说话。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原本一直在敲击扶手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苍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倒映着屏幕上那个鼻孔流血、依旧维持着轻狂笑意的自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大脑的构造,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切碎脑神经再重组会带来怎样毁灭性的负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战斗,而是在深渊边缘走钢丝。
一种极其罕见的、名为沉重的担忧,像一滴墨水般在他的心底缓慢晕开。
能赢吗。
他看着画面中以全盛状态再次发起冲锋的二十指宿傩,在心里无声地问了自己一句。
虎杖悠仁紧紧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五条悟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刀痕和流血的鼻腔,拳头在膝盖上攥得死紧。
伏黑惠的面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听到屏幕中提到自己的名字,他的眉头痛苦地蹙起,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每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天平正在向着某种惨烈的方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