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清神丸深度睡眠现 (第1/2页)
公开对质后的第一夜,云京无数人注定无眠。
对“回春堂”的愤怒、对受害者处境的同情、对“安神散”的恐惧、以及对“清神丸”的好奇与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茶楼酒肆、深宅大院、市井街巷中发酵传递。几家小报连夜加印的特刊,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千家万户,将对质的详细经过、叶老等人的诊断结论、乃至那几位患者声泪俱下的控诉,详尽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舆论的火山,彻底爆发了。
而在风暴的中心,“济世堂”旁的“安神散受害义诊处”筹备点,同样灯火通明,彻夜忙碌。阿贵带着伙计们,按照卫尘的吩咐,清理场地,摆放桌椅,准备笔墨登记册,并将一批批用于解毒调理的药材从库房搬运过来。卫尘亲自坐镇,与叶老、陈夫人派来的两名医师(一位是叶老的弟子,一位是陈夫人娘家医馆的老医师)一起,连夜拟定初步的诊疗方案和药方,并针对“曼陀罗花粉”和“朱砂”中毒可能引发的不同症状,讨论出数套应对之策。
“公子,药材都备齐了,按您的吩咐,解毒的‘绿豆甘草汤’、‘黄连解毒散’,安神调理的‘酸枣仁汤’、‘天王补心丹’加减方,以及温养肝血的‘四物汤’、‘一贯煎’等,都准备了足够的剂量。贫苦者免费的额度,也按您说的,暂定每人三日的量,后续视情况调整。”阿贵拿着一份清单,向卫尘汇报。
“好。明日开诊,务必维持好秩序。登记要详实,症状描述、服药时长、家庭状况,都要问清楚,记录在案。这是日后向林家索赔的重要依据,也是我们调整治疗方案的参考。”卫尘嘱咐道。
“小的明白!”
“卫平,卫安,”卫尘又对侍立一旁的黑麟卫小队长道,“明日义诊,人多眼杂,恐有宵小趁机生事,或林家余孽暗中破坏。你二人带领手下,分班值守,务必保证义诊处秩序与安全,尤其是叶老派来的医师和几位作证患者的安全。若有异常,立刻处置,不必请示。”
“是!公子放心!”
安排完这些,天色已近拂晓。卫尘回到竹心苑书房,刚坐下喝了口浓茶提神,青荷便进来禀报。
“公子,苏小姐派人送信,说今日对质时,那三位当场试用‘清神丸’的百姓,在离开后,其中两人(那位五十余岁的老汉和三十余岁的汉子)回家后倒头便睡,直到一个时辰前才醒来,直呼‘从未睡得如此香甜安稳’,精神头也好了许多,特意托人向‘济世堂’道谢。另一人(那位中年妇人)虽未立刻沉睡,但也觉心神宁静,夜间只醒来一次,很快又入睡,今早起来自觉头脑清明许多。苏小姐已将这三人的详细住址和情况记录,派人送来,建议可作后续回访,以证‘清神丸’长效。”
“清神丸”当场试用,立竿见影的效果,经过一夜的发酵,其“深度睡眠”、“安稳持久”的特性,已被这三位试用者亲身体验并证实。这无疑是“清神丸”最好的活广告。
“嗯,将这三人的信息妥善保管。改日我亲自去回访问诊,一来巩固疗效,二来收集更详细的案例。”卫尘点头,又问,“苏小姐信中,可还提及其他?”
“苏小姐还说,靖安侯三夫人今早主动登门,态度大为缓和。言其侄女昨夜也试用了一颗‘清神丸’(是苏小姐之前赠予的样品),竟也睡了近两个时辰,虽中途仍有惊醒,但已是数月来未有之好眠。三夫人甚为欣喜,对公子医术再无怀疑,并表示会全力支持公子,在贵妇圈中为‘清神丸’和‘尘雪阁’正名。另外,礼部侍郎府(柳小姐家)、永宁伯府、镇北将军府等,今日都派人向苏小姐打听‘清神丸’是否可对外供应,价格几何。她们府上,多有被失眠困扰之人。”
卫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贵妇圈的反馈来了,而且比预想的还要积极。靖安侯三夫人的态度转变,尤为关键,这意味着“回春堂”在贵妇圈中的一个重要“钉子”被拔除了。而其他府邸的询问,则意味着巨大的市场需求。
“回复苏小姐,感谢她斡旋。‘清神丸’目前存量有限,需优先保证‘尘雪阁’会员及义诊所需。可告知诸位夫人,‘尘雪阁’会员每年享有的‘清神丸’份额,可适当增加。至于对外供应……”卫尘略一沉吟,“可先以‘济世堂’的名义,接受少量预定,价格暂定每颗十两,限量供应,需医师问诊后酌情开具。同时声明,此药乃调理之用,非神药,需配合生活调理,且不适合所有人。具体细则,可与苏小姐、陈夫人商议后定夺。”
物以稀为贵,且与“安神散”那种随意购买不同,“清神丸”走的是“问诊后酌情使用”的高端路线,既能保证用药安全,又能维持其格调与价值。十两一颗的价格,足以将普通百姓拦在门外,但其效果和安全性,又足以让那些被失眠折磨、又不差钱的权贵富户心甘情愿掏钱。
“是,公子。”青荷记下,又道,“还有一事。陈夫人一早也派人来,说已联络了三位交好的御史,今日便会联名上奏,弹劾刘文焕(刘副院判)贪赃枉法、玩忽职守、勾结药商、危害百姓,并附上部分今日对质的证据抄本。同时,会敦促刑部、都察院加快对林琅及‘回春堂’一案的审理,并落实对受害者的赔偿。陈夫人让公子放心,朝廷中自有公道。”
“有劳陈夫人了。”卫尘心下稍安。有陈夫人和永宁伯在朝中推动,此案便不会被轻易压下去。
然而,坏消息也接踵而至。
墨兰神色凝重地走进来,低声道:“公子,雷堂主密信。盯梢的人发现,昨夜那辆从‘回春堂’后门离开、前往城北的马车,最终驶入了‘静安坊’的一处大宅。那宅子的主人,是宫内司礼监随堂太监,曹公公的侄儿。曹公公在内廷颇有权势,掌管内廷部分采买事宜,与不少朝臣、富商都有往来。另外,林家重金聘请的讼师,今早已去京兆尹大牢探视了林琅。而刘副院判,在太医院‘诊治’了一夜后,今早传出消息,说是‘突发心疾,需静养’,已由其家人接回府中‘休养’,实际上是被保护起来了。我们的人试图靠近,发现其府外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似是护卫。”
果然,林家开始动用更深层的关系了。宫里的太监,还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能量不小。刘副院判被“保护”回家,显然是要堵住他的嘴,甚至可能串供或伪造证据。至于讼师,则是要走正常法律程序,为林琅脱罪或减轻罪责。
“知道了。”卫尘神色不变,“让雷堂主的人,继续盯着曹公公侄儿那处宅子,以及刘副院判的府邸,留意进出人员。另外,设法查清,林家与曹公公之间,除了可能的利益输送,是否还有其他更深层的关系,比如……与南疆或‘血神教’是否有间接瓜葛。”
“是。”墨兰应下,又迟疑道,“公子,林家此番动用宫内关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是否需要也……”
“不必。”卫尘摇头,“宫内之事,水深难测,贸然涉入,反受其害。我们眼下,只需做好两件事:其一,将义诊办好,救治受害者,坐实‘安神散’之害,赢得民心与舆论,这是我们的根基。其二,尽快将‘清神丸’的效果坐实,并借贵妇圈和上层口碑,打开市场,积累资本与人脉。只要我们在明处站得稳,证据扎得实,林家即便有些关系,也不敢公然颠倒黑白。至于暗中的手段……”他眼中寒光一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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