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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鹿台惊变

第三章 鹿台惊变 (第2/2页)

“姑娘如何断定是中毒?”另一名御医小心翼翼地问。
  
  柳如烟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碧绿的药丸。那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之神清气爽。
  
  “这是……”
  
  “解百毒的丹药。”柳如烟将药丸喂入帝辛口中,“但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要彻底清除,需要时间。”
  
  她没有说的是,这枚药丸是她在青丘修炼时炼制的,用的都是天材地宝,凡人服下可解百毒。但对狐妖来说,这药丸也是珍贵的——每一枚都要耗费十年修为。
  
  药丸入喉,帝辛的脸色渐渐好转,青灰色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但人还没有醒来,依旧沉沉地昏睡着。
  
  御医们松了口气,对柳如烟的态度也从怀疑变成了敬畏。年长的御医拱手道:“姑娘妙手,老朽佩服。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用药?”
  
  柳如烟想了想:“先观察一夜。明日我再看情况配药。今夜我守在这里,你们轮流照看。”
  
  “这……”御医们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就依姑娘。”
  
  消息传到外面,朝野震动。帝辛昏迷的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但还是走漏了风声。不到半日,朝歌城中就开始流传各种谣言——有人说大王暴病身亡,有人说大王被人刺杀,甚至有人说大王被妖孽所害。
  
  费仲紧急召集大臣商议对策。微子启主张秘不发丧,先稳住局势;箕子则认为应该立即通知诸侯,以显光明正大;比干不在场——这位王叔因为前些日子进谏被斥,已经称病在家多日。
  
  争论不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伯邑考。
  
  “诸位大人,”他站在殿中,声音温和而坚定,“大王吉人天相,必能转危为安。当务之急,是稳定朝歌城,防止宵小作乱。考虽不才,愿助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一个质子,竟敢插手殷商朝政?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费仲居然点头了:“世子说得有理。老夫这就调派城防军,加强巡逻。诸位大人各司其职,不得妄动。”
  
  费仲的态度让很多人起了疑心。这位内侍官平日里最善察言观色,今日却一反常态地果断,甚至没有请示任何人就调动了城防军。更奇怪的是,他居然采纳了伯邑考的建议——一个质子的建议。
  
  微子启深深地看了费仲一眼,没有说话。
  
  箕子则转身就走,脸色铁青。
  
  五
  
  夜晚降临,摘星楼里静悄悄的。
  
  柳如烟守在帝辛床前,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御医们轮流进来查看,都说不清大王为何还不醒来。柳如烟知道原因——那种毒素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已经深入骨髓,需要她用更强的法力才能彻底清除。
  
  但她不敢。这里是鹿台,是殷商王宫,到处都是巫祝留下的禁制和结界。若她动用大量法力,很可能触发这些禁制,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烟……”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柳如烟低头,看见帝辛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虚弱得像个孩子。
  
  “我在。”柳如烟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我……怎么了?”帝辛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躺在榻上。
  
  “你中毒了。”柳如烟直截了当地说,“有人在你的饮食里下毒,今天剂量加大了。”
  
  帝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虽然虚弱,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没有。你昏迷的时候,费仲调了城防军,加强了王宫戒备。伯邑考也出了力。”
  
  “伯邑考?”帝辛皱眉。
  
  “他说要助一臂之力。”柳如烟观察着帝辛的反应,“费仲同意了。”
  
  帝辛沉默了很久。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你觉得是谁?”他问。
  
  柳如烟摇头:“我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能接近你饮食的人不多,查起来应该不难。”
  
  “费仲。”帝辛忽然说,“他掌管宫中膳食。”
  
  “也可能是别人。”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你昏迷的时候,费仲的表现……不太对。”
  
  帝辛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子受,”柳如烟轻声说,“你要小心。这件事,可能不只是中毒那么简单。”
  
  “我知道。”帝辛睁开眼睛,看着她,“所以你要帮我。”
  
  “怎么帮?”
  
  “查出下毒的人。”帝辛握紧她的手,“用你的能力。我知道你能做到。”
  
  柳如烟心中一凛。帝辛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狐妖,知道她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他在利用她——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但同时,她也清楚,这是她接近帝辛的目的之一。她本就是女娲派来“惑乱殷商”的棋子,如今有机会插手殷商内政,不正是完成任务的好时机吗?
  
  “好。”她说,声音平静如水,“我帮你查。”
  
  帝辛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释然:“谢谢你。”
  
  柳如烟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当她开始调查下毒之事,她就会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做出一些不该做出的选择。而帝辛的“谢谢”,她受之有愧。
  
  夜深了,帝辛再次沉沉睡去。柳如烟守在他身边,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将一缕法力渡入他体内。毒素在法力面前节节后退,但还没有完全清除。要彻底清除,还需要至少三次这样的治疗。
  
  “值得吗?”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是她的本心。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帝辛沉睡的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
  
  值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看见他倒下的那一刻,五百年修行的冷静和理智,都在瞬间崩塌了。
  
  窗外,乌云终于散去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帝辛的手依旧温热,而她的手依旧冰凉。但在这凉与热的交汇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六
  
  接下来的三天,柳如烟几乎没有离开摘星楼。
  
  她以“照料大王”为由,日夜守在帝辛身边。白天,她指挥御医配药、熬药、施针;夜晚,她独自守在床前,用法力慢慢清除帝辛体内的余毒。每一次施法,她都要格外小心,既要压制毒素,又要避免触发宫中的禁制。
  
  三天下来,帝辛的毒已经解了七八成,身体也逐渐恢复。而柳如烟却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苍白。小禾心疼得直掉眼泪,赵嬷嬷则默默给她熬了补汤。
  
  “姑娘,你也该歇歇了。”赵嬷嬷劝道,“大王已经大好了,这里有御医守着,你回去睡一觉吧。”
  
  柳如烟摇摇头:“我不累。”
  
  她不是不累,是不敢走。这三天里,她暗中查访了下毒的事,发现了一些线索——帝辛每日饮用的酒水中,被掺入了一种名为“七日醉”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每次少量服用不会致命,但长期积累,会让人身体日渐衰弱,最终暴毙而亡。
  
  更可怕的是,“七日醉”不是普通毒药,而是一种巫术毒——需要巫祝用咒法炼制,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
  
  这意味着,下毒的人,可能与殷商的巫祝集团有关。
  
  柳如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帝辛。帝辛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柳如烟心惊的话:“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你心里有数了?”柳如烟问。
  
  帝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深不见底。
  
  第四天,帝辛正式临朝。
  
  他穿着一身玄色王袍,腰悬长剑,步伐稳健地走上大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群臣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孤这几日身体不适,让诸位担心了。”帝辛的声音平静而威严,“今日起,朝政照常。费仲。”
  
  “臣在。”费仲出列,躬身行礼。
  
  “这几日城防如何?”
  
  “回大王,臣已加强巡逻,朝歌城安稳如常。西岐世子伯邑考也出力不少,协助安抚民心。”
  
  帝辛目光微动:“哦?世子有心了。传孤口谕,赐伯邑考锦缎百匹,黄金百两,以彰其功。”
  
  “大王英明。”费仲退回队列。
  
  朝会结束后,帝辛留下比干。
  
  这位王叔称病多日,今日终于出现在朝堂上。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但他依旧挺直腰背,目光依旧锐利。
  
  “王叔,”帝辛开门见山,“孤中毒的事,你听说了?”
  
  比干点头:“老臣听说了。大王无恙,老臣欣慰。”
  
  “王叔觉得,是谁下的毒?”
  
  比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大王想听实话?”
  
  “当然。”
  
  “老臣不敢妄断。”比干看着帝辛,“但大王心里应该有数。能接近大王饮食的,只有费仲;能接触巫术之毒的,只有巫祝。费仲与巫祝往来密切,这不是秘密。”
  
  帝辛点了点头:“王叔的意思,费仲是下毒之人?”
  
  “老臣只是提供线索。”比干躬身,“大王明断。”
  
  帝辛站起身,走到比干面前:“王叔,孤问你一件事。你对费仲,可有私怨?”
  
  比干抬头,目光坦然:“老臣对费仲,确有不满。此人谄媚逢迎,擅权敛财,老臣多次进谏,大王不听。但老臣对事不对人。费仲是否有罪,要查过才知道。”
  
  帝辛看着比干,许久,忽然笑了:“王叔还是这么耿直。好,这件事,孤会查清楚的。王叔回去吧,好好养身体。”
  
  比干告退后,帝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久久没有动。
  
  七
  
  当夜,柳如烟在听雪阁里调息打坐,忽然听到屋顶传来极细微的声响。
  
  她的耳朵微微一动——不是风声,不是鸟兽,而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一个轻功极高的人。
  
  柳如烟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起身。她没有惊动小禾和赵嬷嬷,独自走出房间,身形一闪,便跃上了屋顶。
  
  月光下,一个黑衣蒙面人正伏在屋脊上,似乎在观察摘星楼的方向。察觉到有人靠近,黑衣人猛地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直刺柳如烟咽喉。
  
  柳如烟侧身避开,手指轻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将短刀打落。黑衣人闷哼一声,转身就逃。
  
  “想走?”柳如烟身形一晃,已经挡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他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猛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柳如烟屏住呼吸,法力外放,驱散烟雾。但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如烟站在屋顶上,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人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刺客,更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密探。
  
  她正要下去,忽然发现屋脊的瓦片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她抽出来,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勿忘使命。”
  
  柳如烟的手指一颤,纸条在掌心化为灰烬。
  
  勿忘使命。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头。这些天来,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来朝歌的目的——惑乱殷商,加速其灭亡。她照顾帝辛、调查下毒、甚至用法力为他解毒,每一件事都与使命背道而驰。
  
  “你动摇了。”女娲娘娘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柳如烟站在屋顶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听雪阁的院子,看着那几株光秃秃的梅树,忽然想起帝辛说过的话:“如果是背叛,我绝不原谅。”
  
  可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背叛者。
  
  她回到屋里,坐在窗前,一夜未眠。
  
  天亮时,小禾来敲门:“姑娘,大王派人来请,说有事相商。”
  
  柳如烟应了一声,起身梳洗。铜镜中,她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继续留在帝辛身边,完成女娲娘娘的使命。但她也知道,每多留一天,她的心就会多沦陷一分。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八
  
  帝辛召见柳如烟,是在摘星楼的书房里。
  
  书房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一张书案,几架竹简,一尊青铜香炉,还有一张可供小憩的矮榻。帝辛坐在书案后,正在看一卷竹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昨夜有刺客?”他问。
  
  柳如烟一怔:“你怎么知道?”
  
  “鹿台的侍卫不是吃素的。”帝辛放下竹简,“虽然没有抓到人,但有人看见一个黑影在听雪阁附近出没。你没事吧?”
  
  “没事。”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那个人不是刺客,更像是探子。他跑了,但我发现了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勿忘使命’。”
  
  帝辛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使命?”
  
  “不知道。”柳如烟垂下眼睫,“也许……是有人认错了人。”
  
  帝辛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幽深:“如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柳如烟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大王不也有吗?”
  
  帝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说得对。那我不问你的秘密,你也别问我的。只是……”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的秘密会伤害到我,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了,你会怎么做?”
  
  “那要看是什么秘密。”帝辛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是背叛,我刚才说了,绝不原谅。但如果是不得已……”他转过身来,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也许我会试着理解。”
  
  这句话,他说过两次了。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他温热的脸颊时,两个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子受,”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
  
  帝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就不要做。”
  
  柳如烟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瓣柔软而温暖,贴在她的指尖上,像一片羽毛。
  
  “好。”她说,“我不做。”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重生了。她不知道这是对女娲娘娘的背叛,还是对自己的救赎。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再骗他。
  
  帝辛松开她的手,转身回到书案前:“下毒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柳如烟收敛心神,正色道:“已经有些眉目了。毒是‘七日醉’,需要巫祝用咒法炼制。能接触到你饮食的人不多,最可疑的是费仲。但费仲背后,应该还有人。”
  
  “谁?”
  
  “我还不确定。”柳如烟想了想,“但有一个人,很值得怀疑。”
  
  “谁?”
  
  “微子启。”
  
  帝辛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着柳如烟,眼神复杂:“为什么是他?”
  
  “因为你中毒昏迷的时候,费仲的第一反应是调兵,而不是救治。而费仲调兵的建议,是伯邑考提出来的。”柳如烟慢慢分析,“微子启当时在场,却没有反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费仲之间,可能早有默契。而且……”她顿了顿,“微子启是你的兄长,如果大王无子,他最有资格继承王位。”
  
  帝辛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但还缺证据。”
  
  “我会继续查。”柳如烟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查出来是微子启,你不要杀他。”
  
  帝辛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的兄长。”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杀兄之名,不好听。而且,如果杀了他,只会让更多人觉得你暴虐无道。”
  
  帝辛笑了,那笑容里有讽刺,也有苦涩:“你以为我在乎名声?”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柳如烟说,“我不想看到你被天下人唾骂。”
  
  帝辛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柳如烟,眼中的冰冷一点点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如烟,”他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比干劝谏,是为了殷商;微子启逢迎,是为了自保;费仲谄媚,是为了权力。所有人对我好,都是有目的的。”帝辛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有你……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觉得,你是在乎我的。”
  
  柳如烟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在乎他。这是真的。
  
  但她的在乎,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子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风,“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一切真相,还愿意相信我吗?”
  
  帝辛看着她,目光深邃:“那要看真相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我都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光大亮。朝歌城从沉睡中醒来,市集的喧嚣声隐约传来。远处的淇水依旧流淌,带着那抹洗不掉的淡红,奔向远方。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岐,姬昌放下手中的龟甲,对姬发说:“伯邑考在朝歌,恐有性命之忧。传令下去,加快准备。最迟明年春天,我们必须出兵。”
  
  姬发年轻的脸上满是担忧:“父亲,大哥他……”
  
  “他不会有事的。”姬昌闭上眼睛,声音苍老而疲惫,“帝辛虽然残暴,但不会轻易杀一个质子。只要我们还按兵不动,他就不敢动伯邑考。”
  
  “那我们……”
  
  “等。”姬昌睁开眼睛,目光如电,“等帝辛犯更大的错,等诸侯更加离心,等天下人都觉得殷商该亡了。到那时,我们再出手,就是天命所归。”
  
  姬发深深一揖:“儿子明白了。”
  
  窗外,西岐的原野上,春草正在萌芽。而东方,朝歌城外的淇水,又红了几分。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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