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孝义燃血祭符咒,厉鬼惨叫化青烟 (第1/2页)
清晨的雾还没散,湿气沉在谷底,像一层灰布裹着山岩。血池边上,石头裂开一道道口子,像是被什么重物踩过。孙孝义还站在东侧那块石台上,脚边是烧完的符纸灰烬,混着他掌心渗出的血,结成了黑泥。他没动,也没看别人。赵守一趴在地上不动,林清轩靠剑站着,孟瑶橙靠着岩壁流泪——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能回头。
厉鬼王站在血池中央,披甲执戟,黑水顺着断戟往下滴。它没再往前走,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可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孙孝义觉得胸口像被人用铁链缠住,每吸一口气都费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全是裂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昨天夜里画符时咬破的地方又裂开了,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在袖口洇成一片暗红。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井里。三天下大雪,他缩在井底,嘴里含着井绳不敢哭出声。那时候他也觉得活不下去了,可还是撑到了第三天。现在也一样,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认输。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黄纸。这是昨晚偷偷藏下的,没画任何咒文,干干净净的一张。他咬破嘴唇,一口血喷上去,纸面立刻吸了进去,变成深褐色。然后他用手指蘸血,在纸上划了一道竖线,又横拉两笔,不成章法,却透着一股狠劲。
这不是《茅山秘篆》里的符,也不是清雅道长教过的任何一种。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转:“血为魂引,命作符基。”
厉鬼王动了。它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孙孝义的方向轻轻一抓。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孙孝义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硬挺着没倒,反手把那张染血的黄纸贴在胸口,嘴里默念起来。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我孙孝义,生于沂水孙庄。父名守仁,母姓李氏。七岁除夕,满门被屠。我躲在枯井,饮雪三日不死。千里投师,九霄宫外跪了三天三夜。清雅师父收我入门,赐名‘孝义’。这十年来,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稳饭。每一笔符,都是拿血画的;每一道法,都是拿命换的。”
他说一句,指尖就在胸口划一下。十根手指全咬破了,血哗哗地往下流。黄纸吸饱了血,开始发烫,像是底下有火在烧。
厉鬼王的脚步慢了下来。它原本平静的脸出现一丝波动,空洞的眼眶里那点猩红跳了一下。
孙孝义继续说:“我知道你们这种东西,不怕雷,不怕火,不怕符咒。你们靠怨气活着,越恨越强。可你忘了一件事——我也恨。我比谁都恨。我恨到能把自己逼疯,恨到能在冬天光着脚跑一百里山路,恨到能拿针扎自己手指练画符。”
他猛地抬头,盯着厉鬼王的眼睛:“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一个人的恨,能不能烧死一个鬼!”
话音落下,他双手齐出,将那张血符狠狠拍向地面。
轰的一声,不是响在耳边,而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血符接触岩石的瞬间炸开,一道赤红纹路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爬过碎石、裂痕、积水,一直延伸到血池边缘。纹路所过之处,地面微微发烫,冒出丝丝白烟。
厉鬼王终于变了脸色。它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那道血纹绕着血池画了个圈,把厉鬼王围在中间。孙孝义跪倒在地,十指全部插进土里,鲜血顺着指尖流入符纹。他整个人开始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鼻孔、耳朵都在流血,可他还睁着眼,死死盯着池中的影子。
“祭!”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血符突然亮起,红光冲天而起,照得整个山谷通明。厉鬼王发出一声尖啸,想要冲出符阵,可刚迈出一步,脚下血纹就爆发出刺目红光,把它弹了回去。它举起断戟猛砸地面,结果戟尖刚触到符纹,就被烧成焦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