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刘文康上钩 (第1/2页)
祭祖大典毕,祠堂前人潮渐散。
刘文涛被管事领到商号后院最偏的一间屋子。
隔壁是柴房,窗外是堆杂物的死角,连日光都照不进来。
屋内一床一桌一盏油灯,门板薄得能听见老鼠在墙角跑过的动静。
管事把一床薄被丢在床板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转身走了,连门都没替他带上。
刘文涛关上门,在桌边坐下。
油灯未点,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等。
等刘文康来找他。
果然,第二天傍晚。
商号打了烊,伙计们陆续散去,后院安静下来。
刘文涛正蹲在井边洗手,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子急促,落地很沉。
一听就是心里装着事的人。
他没有回头,拧干布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文涛老弟。”
刘文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三分刻意的热络和七分压不住的焦躁。
刘文涛转过身,看见刘文康站在暮色里,嘴角挂着笑,眼角的纹路却绷得很紧,笑意没到眼底。
“大哥。”
刘文涛站起身,语气不卑不亢。
刘文康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走,去你屋里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间偏屋。
刘文康反手带上门,环顾了一圈四壁空空的屋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
但很快被更急迫的事压了过去。
他在床边坐下,刘文涛把方桌边唯把旧椅子拖过来,坐在他对面。
“文涛,哥哥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刘文康搓了搓手,身子前倾,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你当年管过商号的账,丹药行当里的门道你熟。”
“哥哥最近手头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参详参详。”
刘文涛看着他,没有急着接话。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诱饵,你越不开口,对方越沉不住气。
果然,刘文康咬了咬牙,把赤参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进价比市价高出两成,他原以为是品级好的上等货,结果出货时白云宗丹房验货,挑出将近一半的次品,直接拒收。
这批货压在仓里半年,银子套在里面动不了,账面上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白云宗那边马上要做全年结算,吴静画那边也有份例银子要打点,两边催得紧。
账房的几个老账席束手无策,他爹刘秉坤还蒙在鼓里。
“要是让我爹知道……”
刘文康没把话说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刘文涛听完,沉默了片刻。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顺着刘文康的焦虑走,而是直接打到了另一个方向。
“大哥,你说进价高于市价两成。”
“这个溢价是怎么来的?”
刘文康一愣。
“你亲自去苍北谈的价格,还是底下人代办的?”
刘文康皱眉想了想;
“是我商号里的采办去的,叫王贵,跟了我五六年了,人挺老实。”
刘文涛不置可否,又问。
“出货的时候,是谁验的品级?”
“也是王贵。”
刘文康答完,自己先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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