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杂役亦修心 (第1/2页)
入营的第一日,凌烬便见识了边境大营的规矩——冷硬、残酷,且只认实力。
他被分到斥候营杂役处,活计又杂又重。清扫马厩、搬运军械、伙房劈柴、修整营地栅栏,从清晨天不亮一直忙到夜色深沉,几乎没有片刻喘息。
同屋的几名杂役皆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之辈,要么是走投无路的流民,要么是犯了过错被贬下来的士卒,整日怨声载气,一得空便瘫倒在地,要么咒骂命运不公,要么凑在一起闲聊偷懒。
凌烬却与他们截然不同。
再苦再累的活计,他都一声不吭地做完,动作麻利,从不偷懒,也从不与人争执。旁人嘲讽他傻,拼尽全力也只是个杂役,他恍若未闻,只顾着做好手头之事。
等到深夜,众人都陷入沉睡,他才悄悄挪到营房角落,盘膝而坐,运转那套粗浅的吐纳法。
白日里干的皆是重活,本就耗力巨大,可他依旧咬牙坚持,分毫不敢打乱自己的修行节奏。胳膊上的伤口在劳累中反复崩裂又愈合,早已结出一层粗糙的血痂,他也从不在意。
经脉中那丝微弱的原力,在日夜不停的修炼下,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缓缓凝练。偶尔,体内深处那股晦涩厚重的气息会轻轻一动,带来一丝暖流,让滞涩的原力运转得更为顺畅。
凌烬默默感受着这细微变化,心境始终平稳。
他清楚,自己如今身份卑微,修为低下,没有资格挑剔,更没有资格懈怠。杂役之位虽低,却能让他安稳立足,能让他不必在荒野中与魔兽搏命、与恶人相争,更能让他安心修炼。
这就够了。
这日傍晚,凌烬正扛着木柴往伙房走,迎面撞上几名身着斥候服饰的士卒。为首之人身材微胖,面色倨傲,看到凌烬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眼神顿时带上几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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