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师?你还活着吗? (第2/2页)
做完这一切,陆长生走到铜镜前,借着月光打量自己——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这样出去不行,不像有惊无险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抓乱发髻,运功逼出细密冷汗挂在额角,调整气血让脸色苍白如纸。做足戏码后,他拉开房门。
门外回廊上,钱通瘫坐在地,锦衣皱巴巴,裤裆洇开大片水渍,眼神呆滞,嘴唇哆嗦着重复:“鬼……手……全是血……”
听到开门声,钱通浑身一震,战战兢兢抬头,见陆长生脸色惨白、发丝凌乱,一手扶门框、一手捂胸口,大口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大、大师?你还活着吗?你是人是鬼?!”钱通愣了半晌,看清陆长生的影子后,哇地哭了出来,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大师啊!你没死就好!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吓死我了!”
陆长生垂眼看着皱成一团的衣摆,眼角微抽,强忍着踹飞他的冲动,声音虚弱沙哑:“钱公子……松、松手。”钱通连忙松开,跪坐在地,仰着头满脸希冀:
“大师,那怪物……”“幸不辱命。”陆长生身形晃了晃,似在忍受内伤,“那邪祟……已被本座拼死重创,暂时退去了。”
“真的?!”钱通大喜过望,连忙磕头如捣蒜,“大师威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回头给您立长生牌位、修庙!”“修庙不必了。”陆长生摆手,眉头却锁得更紧。钱通的心瞬间提起:“大师,是不是有不对?”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陆长生语重心长,压低声音,“那邪祟在隔壁国师府,根基深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次虽被打伤元气,但必然怀恨在心,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你这尚书府与凶地仅一墙之隔,风水被煞气冲破,不宜久留。”“啊?那怎么办?大师救我!”钱通急得跺脚。
“只有一个办法。”陆长生抬手指向漆黑夜空,“搬家。”“搬家?”“对,想活命就明天搬,离国师府越远越好,最好去城南,那里阳气重、有市井烟火气,能镇压邪祟。”陆长生严肃叮嘱。“搬!今晚就搬!”钱通言听计从。
安抚好钱通,陆长生婉拒管家相送,独自走出尚书府。夜深了,长街空旷,只有更夫的竹梆声远远传来,几盏残破灯笼在檐下摇曳,拉长他的影子。
离开尚书府视线后,陆长生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苍白与疲惫褪去,恢复淡然,负手漫步在青石板路上。
他的脸色在阴影中晦暗不明:“阴鬼宗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真不让人省心。”用锁龙井为阵眼,以童男童女血浇灌,手段恶毒低级却有效。
锁龙井下的封印历经千年早已松动,若被污了阵眼,放出底下的东西,整个皇都百万人都将沦为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