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钱公子,你这命真是惨啊 (第2/2页)
陆长生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面上却依旧高深莫测:“问题就出在这里。国师府阴气极重,怨气顺着地下水脉聚在这口井里,形成天然聚阴阵。”
他声音低沉蛊惑,手指悬在钱通眉心半寸虚点,缓缓下滑至其胸口,“钱公子,你八字轻、身子虚,耽于酒色,阳火不旺,这阴煞之气,首当其冲冲着你的心脉来。”
指尖隔着锦缎在他心口一点,钱通只觉胸口微凉炸开一团寒冰,吓得浑身僵硬,忘了呼吸。“那……那我去求国师?”他眼神涣散,病急乱投医。
“求他?”陆长生嘴角勾起讥讽,“那是找死。他巴不得找个替死鬼承接煞气,这事除了本座,连皇帝都不敢接。”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几分却更显森然:“今晚我在你府中做法,替你驱邪。”
“好好好!全凭大师吩咐!要黑狗血、童子尿还是桃木剑?”钱通急忙爬起来,抹泪点头如捣蒜。“庸俗。”陆长生轻嗤摆手,
“本座做法不用这些腌臜之物。去准备几根白蜡烛、一碗无根清水,送到你卧房——阴阳交汇之地,方能引气。”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尚书府东厢房内,奢华摆设被清空大半,显得空旷。烛火摇曳,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如鬼魅般投射在墙上。
陆长生在屋中摆了一张红木圆桌,上面放着白蜡烛和一碗清水,水面映着烛光,透着诡异的安宁。这阵仗简陋得有些儿戏,可在吓破胆的钱通眼里,却是高人风范——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行了,闲杂人等全部退下。”陆长生慵懒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端着白瓷茶盏抿了一口,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哪怕天塌地陷、美娇娘叫魂,谁也不许进来。否则邪气入体,神仙难救。”最后四字咬得极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是是!都滚!”钱通对陆长生的话奉若神明,对着家丁咆哮,随后带着人连滚带爬躲到几百米外的假山后,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吱呀——”房门合上,黑暗如潮水淹没厢房。陆长生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下一刻,一股浩瀚神识从他眉心爆发,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穿透青石地板和数丈土层,精准锁定连接枯井的地下暗河。
神识化作虚无触须,附着在寒凉水汽上,顺着地下水脉向黑暗深处游走。泥土腥气中渐渐混入铁锈般的血腥味,深入地下百米后,水道尽头豁然开朗——国师府地底竟被掏空,一座宏大的地下宫殿映入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