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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怀疑你跟我夫人有私情

第15章 我怀疑你跟我夫人有私情 (第1/2页)

大殿里死寂无声,连风都仿佛被冻结了。空气沉闷得像灌了铅,压在人的肺管子上,每一口呼吸都必须用力去拉扯。
  
  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简直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乱涂乱画,稍有半点差池,此刻他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陆长生趴在地上,后背的小衣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大殿里幽冷的穿堂风一吹,布料冰凉地贴在皮肉上,冻得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刚费尽心思填平了一个要命的大坑,转眼又被人一脚踹进了深井里。这剑无尘老登的疑心病绝对是晚期,彻头彻尾的无药可救。
  
  单独召见?子时?
  
  这摆明了是要避开柳师师,把他拎到一个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里“坦白从宽”。
  
  要是这老王八蛋不讲武德,一上来就直接给他来个搜魂,那他连开口忽悠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得交代在这里。
  
  一个练气期的小小杂役,胆敢给堂堂元婴期的大佬戴绿帽,这罪名一旦被坐实,别说投胎了,就算是被挫骨扬灰、抽出神魂日夜用丹火炙烤,在那位宗主眼里恐怕都算是轻饶。
  
  “长生……”
  
  柳师师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她那双平日里修长笔直的腿此刻软得厉害,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陆长生的衣袖。
  
  那只手冰凉刺骨,在半空中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显然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尊,已经被剑无尘刚才的杀机吓破了胆。
  
  “别慌,师尊。”
  
  陆长生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微微侧了侧身,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她的碰触。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微弱气音警告了一句。
  
  接着,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还在往外渗的虚汗,强行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刻意扯起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装出一副正气凛然、毫无心虚的模样:
  
  “师尊不必担忧,宗主英明神武,单独召见弟子,左不过是问几句日常的闲话罢了。弟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坦坦荡荡,何惧之有?”
  
  嘴上喊得大义凛然,仿佛要慷慨就义的忠臣,可他心里早就把剑无尘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一遍。
  
  但人在屋檐下,脖子上还架着无形的刀,他除了硬着头皮接下这催命的旨意,根本别无选择。
  
  夜色浓稠得像是一砚化不开的残墨,抬头望去,连半点星光都寻不见,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山风凄厉,如同一把把看不见的钝刀子,呼啸着刮在人的脸上。冷气顺着宽松的衣领粗暴地灌进胸膛,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疼。
  
  陆长生双手死死拽着自己那件单薄的弟子服衣襟,站在剑无尘所在的洞府前。
  
  他的双腿在暗夜里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真不是因为这山风太冷,而是纯粹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所带来的恐惧。
  
  四周静得让人发慌,草虫的鸣叫声全无,耳边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狂跳的动静,沉重得连耳膜都震得隐隐作痛。
  
  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中,洞府石门四周若隐若现地流转着繁复的禁制纹路。那纹路哪怕只是静静蛰伏,散发出来的灵压也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级别的阵法,别说他区区一个练气期,就算是内门那些筑基期的长老一头撞上去,也会在顷刻间被碾成一滩肉泥。
  
  陆长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管干涩得发疼。好不容易风干的冷汗,此刻又争先恐后地从毛孔里涌了出来,黏糊糊地贴在背脊上,随着夜风的吹拂,难受得要命。
  
  跑吧。
  
  他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呐喊。什么宗门,什么修仙,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当个凡人,哪怕天天吃糠咽菜混吃等死,总好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送给这老怪物当球踢。
  
  可理智又像一盆冰水狠狠泼下——跑不掉的。元婴大能的神识一旦铺展开来,足以覆盖整座宗门。
  
  他那点可怜的修为,只怕连山门前那道石阶都没迈出去,就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像捏臭虫一样直接捏死。没有退路,只能把命押在赌桌上。
  
  陆长生闭上眼睛,狠狠做了一个深呼吸,把手心里湿漉漉的冷汗在衣摆上用力蹭了蹭。他咬紧后槽牙,抬起颤抖的手,敲向了那扇冰冷的石门。
  
  咚。
  
  咚。
  
  咚。
  
  三声闷响,在死寂的夜风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沉甸甸的铁锤,直愣愣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进。”
  
  一道冷漠、干枯,听不出一丝活人气息的声音从洞府极深处幽幽传出,宛若万年不化的寒冰。
  
  陆长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按在沉重的石门上,用力一推。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破了夜的沉寂。紧接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陈旧霉味,混杂着足以割裂肌肤的凛冽剑气,如同一阵狂风般扑面而来,呛得他肺腑生疼,险些咳嗽出声。
  
  他强忍着不适迈步走入,石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风声。
  
  洞府内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没有任何一派宗主该有的金碧辉煌或是古董陈设,视线所及,只有光秃秃、黑压压的四面石壁。正中央,摆着一张正往外冒着丝丝白气的巨大寒玉石床。
  
  周围的石墙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乍一看不成章法,可稍稍多看两眼,那些刻痕中残留的凌厉剑意便直逼双目,刺得人眼球生疼,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眼眶。
  
  剑无尘正盘腿坐在那张寒玉床上,背对着大门。他没有呼吸声,没有动作,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早已断了生气的石雕。
  
  可就是这么一个背影,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却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陆长生的肩头,时刻在提醒他——眼前坐着的,是一尊随时能让他灰飞湮灭的杀神。
  
  “跪下。”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半句开场白。剑无尘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那干枯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在洞府内炸响,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绝对不容任何人违抗的威严。
  
  噗通!
  
  陆长生的膝盖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迟疑,干脆利落地砸在坚硬冰冷的石板上,甚至在这空旷的洞府里磕出了一声实打实的脆响。
  
  “弟子陆长生,拜见宗主!”
  
  他顺势趴伏下去,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他的声音洪亮,刻意压制着颤抖,透着一股毫无保留的驯服,恨不得把卑微这两个字生生刻在脑门上。
  
  “抬起头来。”
  
  寒玉床上的身影有了动静。剑无尘缓缓转过身,从床上站起。他那张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的脸庞面白无须,五官生得颇有几分儒雅气,可那双眼睛却破坏了所有的从容。
  
  那是一双阴鸷如毒蛇的眼,正居高临下地死死钉在陆长生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以及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陆长生的脖子有些僵硬,他逼着自己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本能叫嚣着让他躲闪,可他死死咬着舌尖强忍住了。
  
  此时此刻,眼神有半点飘忽,就说明心中有鬼;而心中有鬼,落在这老登手里,就是万劫不复的死罪。
  
  空气在两人的对视中一点点凝固,变得沉重无比。
  
  洞府里只有那寒玉床冒出冷气发出的微弱声响。这种压抑的沉默,简直比直接动手把他打个半死还要折磨人。
  
  就在陆长生觉得胸腔里的氧气都要被耗尽,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剑无尘突然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一个小白脸,有点意思。”
  
  剑无尘将双手背在身后,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从寒玉床上走下来,慢慢踱步到陆长生的面前。
  
  他每靠近一步,那种能把人骨头压碎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直到他的脚尖几乎碰到了陆长生的膝盖,才停了下来。
  
  “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支开你师尊,半夜三更单独叫你到我这里来?”剑无尘的声线放得很轻,那声音飘荡在半空,却透着一股能把人血液冻僵的寒意。
  
  陆长生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声音里的慌乱不再是纯粹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恐惧:“弟、弟子不知。还请宗主明示。”
  
  “因为我不信她,更不信你,你猜猜为什么?”
  
  剑无尘突然弯下腰,上半身猛地凑近。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到了陆长生的鼻尖上,一股带着苦涩药味的阴冷气息直扑陆长生的面门,
  
  “猜到了没?没错,我就是怀疑你和夫人之间,背着我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俩,绝非单纯的师徒之情,我说错了没?”
  
  陆长生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老狐狸的直觉怎么会敏锐到这种地步!
  
  可他很清楚,认罪就是死路一条,当场魂飞魄散;死咬着不认,在这悬崖边上还能搏出最后的一线生机。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震惊、惶恐以及一种受了天大冤枉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宗主明鉴啊!”
  
  陆长生的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和急切,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就往下淌,
  
  “弟子对师尊唯有师徒之敬重,在弟子心中,师尊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弟子是个什么东西?
  
  资质平庸到极点,身份低微如泥土,就是借弟子一百个、一千个胆子,弟子也绝不敢对师尊有半点非分之想啊!”
  
  他用力锤了一下地面,声嘶力竭地喊道:“此心天地可鉴!若宗主不信,若弟子心中对师尊有过一丝一毫的龌龊念头,弟子愿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空荡的洞府里,只有他凄厉的赌咒发誓在回荡。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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