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规则,破规则 (第1/2页)
萧晨站在拥挤嘈杂的街道旁,冷眼望着不远处那名身穿制式服饰的规则执行者,正对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小贩厉声呵斥。在这座规则至上的城池里,掌权者制定的条文如同天条,普通人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违规的罪名,轻则罚没财物,重则直接被带走清算,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小贩不过是因为摊位向外多挪了半尺,便被对方揪住不放,执行者口中念着冰冷的规则条文,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蛮横。周围的路人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他们早已被严苛的规则磨平了棱角,深知反抗只会招来更大的灾祸。几个半大的孩子被大人死死拽在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又在执行者扫来的目光里迅速缩回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算长,却早已看透了这里的真相——所谓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用来约束所有人的公平准绳,而是上层用来压榨底层的工具。执行者可以随意曲解条文,管理者可以暗中钻营谋利,唯独最普通的百姓,只能被动承受,连喘息的空间都被压榨殆尽。他曾亲眼见过一个老妇人因为多捡了半筐被风吹落的树叶,就被安上“侵占公共财物”的罪名,连仅有的半袋米都被执行者抢去充作罚金;也曾见过一个少年因为在规定时间外多走了半刻钟的夜路,就被拖进清算所,再也没出来过。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将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规则条文、每一个措辞都记在心中。前世培养出的逻辑思维,让他能轻易从看似严密的话语里,找到隐藏的漏洞与矛盾。这座城里的人,只知道遵守规则,却从没有人想过,规则本身,也可以成为反击的武器。他们被灌输“规则不可违”的思想太久,久到忘了这些条文不过是一群人坐在高堂之上,随手写下的用来捆住他人的绳索。
那名执行者见小贩迟迟拿不出足够的罚金,脸色愈发阴沉,伸手便要将人强行拖走。小贩膝下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摊位上半袋还没卖出去的杂粮,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淌:“官爷,我真的没钱了,这是给我家娃治病的钱啊……求您宽限几日,我马上把摊位挪回去!”
“宽限?”执行者嗤笑一声,抬脚踹在小贩的肩膀上,将人踹得倒在地上,“规则写得明明白白,违规即罚,哪来的宽限?再敢废话,连你这破摊子一起充公!”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空气中只剩下小贩绝望的哀求与执行者冰冷的呵斥,还有几个压抑的抽气声,很快又被街道上的喧嚣盖过。
就在这时,萧晨缓步走出人群,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响起,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动作:“等等。”
执行者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意外与恼怒。在他管辖的这片区域,从来没有人敢用规则来反驳他,更没有人能如此精准地揪出他话语里的问题。他上下打量着萧晨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哪里来的穷酸,也敢管老子的事?不想被清算就滚远点!”
萧晨神色不变,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绣着的规则编号上,一字一句地开口:“按照《城区管理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摊位超出划定范围,初次违规应以口头警告、限期纠正为主,罚金上限不得超过当日营收的三成;而你方才所念的‘没收财物、强制拖走清算’条文,出自第三十七条第四款,适用的是屡教不改的三次以上违规者。”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楚:“对一个初次违规、且已经主动认错的小贩,适用屡犯条款,算不算曲解规则、滥用职权?按照《执行者行为准则》第十二条,执行者滥用职权、曲解条文,应由监察司核查处置,情节严重者,剥夺执行者身份,并入清算所接受惩戒——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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