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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月圆之谋

第7章:月圆之谋 (第2/2页)

午时(中午11-1点),万年县衙。
  
  苗青岩在后院枯井旁布置好了监测点——他用细如发丝的铜线,在井口周围布下了一个直径三丈的环形阵。铜线上涂了他自制的感应药水,一旦有超过常人能量级别的物体进入,药水就会变色。
  
  “能量阈值设在了普通人的十倍以上。”苗青岩向顾夜解释,“黑袍人或者影魅进入范围,铜线会变成银色。如果是那个‘树根’,可能会变成金色。我能从厢房窗口观察到这里的变化。”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林骁说。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苗青岩拿出一个竹筒做的简易“望远镜”,两头嵌了打磨过的水晶片,“能放大五倍,足够看清了。”
  
  顾夜点头,看向枯井。
  
  井口直径约三尺,用青石砌成,边缘长满青苔。井很深,往下看一片漆黑,但能隐约听到风声——不是自然的风,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呼吸时带起的气流。
  
  “我扔了块石头下去。”林骁说,“三息后才听到落水声。但这井应该有水,但石头落水的声音不对……太闷了,像落在淤泥里,或者……肉里。”
  
  肉里。
  
  顾夜想起了张成说的“吞咽声”。
  
  “今晚黑袍人来时,我们按计划行动。”他说,“但增加一个备用方案:如果黑袍人发现了标记,或者情况有变,我们立刻撤离,不要硬拼。”
  
  “撤离去哪?”林骁问。
  
  “兴庆宫。”顾夜说,“如果黑袍人真的把灯笼运往那里,那里就是最终目的地。我们直接去终点堵他。”
  
  “但兴庆宫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柳如絮的日记里提到,每个月圆之夜,宫中有黑烟凝聚。这意味着那晚兴庆宫的守卫可能会被调开,或者被某种力量影响。”顾夜说,“而且,黑袍人既然能自由进出皇宫,说明有特殊通道。我们跟踪他,找到那个通道。”
  
  计划定下。
  
  下午,三人分头准备。苗青岩完善监测装置,林骁规划了三条从县衙到兴庆宫的撤离路线,并标注了沿途可能的藏身点。顾夜则仔细研究了柳如絮的日记,从里面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兴庆宫的布局,主要宫殿的位置,侍卫换班的时间,以及几个可能存在的“密道”入口。
  
  申时(下午3-5点),张成回来了,带来了坏消息。
  
  “兴庆宫今天一早加强了戒备。”他脸色难看,“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禁军,而且都是右骁卫的精锐。我打听到,说是圣上今晚要在花萼相辉楼设宴,与贵妃赏月,所以加强守卫。”
  
  “赏月?”苗青岩皱眉,“上元节赏月,很正常。但偏偏是月圆之夜,黑袍人交货的日子……”
  
  “太巧了。”顾夜说,“皇帝很可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甚至可能在等待。”
  
  “等什么?”
  
  “等‘贡品’送到,等门打开。”
  
  酉时(下午5-7点),崔明远来了厢房。
  
  他换上了正式的官服,但脸色苍白,眼中带着血丝。
  
  “灯笼已经装箱,放在后院库房。”他说,“我检查过,八盏灯笼,五真三假。真的那五盏,我都做了标记,其中一盏涂了你们的药水。”
  
  “黑袍人一般什么时辰到?”顾夜问。
  
  “子时正(午夜12点),分毫不差。”崔明远说,“他像影子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从未看清他是怎么来,怎么走的。”
  
  “今晚我们会躲在厢房观察。”顾夜说,“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把箱子搬到井边,等他来验货。验完货,他扔下信物,树根出现,卷走箱子。之后你就可以离开,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崔明远犹豫了一下,问:“如果……如果你们失败了,黑袍人发现我做了手脚,我会怎样?”
  
  “你会死。”顾夜没有说谎,“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死。区别在于,一个死得不明不白,一个死得……或许还有价值。”
  
  残酷,但真实。
  
  崔明远苦笑:“我明白了。我会按你们说的做。”
  
  他离开后,厢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有多少胜算?”林骁问。
  
  “不知道。”苗青岩说,“信息太少。黑袍人的能力、目的、弱点,我们都不知道。树根是什么,井通向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我们必须走。”顾夜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查明真相,完成任务,然后……活着离开这个副本。”
  
  戌时(晚上7-9点),夜幕彻底降临。
  
  暗红色的天幕上,一轮圆月缓缓升起。
  
  但那月亮不正常——不是银白色,而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月光照在长安城千万盏红灯笼上,反射出妖异的光。
  
  整个城市,仿佛浸泡在血海里。
  
  “月食?”林骁皱眉。
  
  “不是月食,是月亮本身的颜色变了。”苗青岩用望远镜观察,“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这不符合天文规律,是副本的异常现象。”
  
  柳如絮的伪装能力,在戌时三刻(晚上8:45)彻底消失了。
  
  顾夜感到那种“多出来的感官”像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轻微的眩晕和空虚感。仿佛之前一直戴着某种增强感知的眼镜,现在突然摘掉了,世界变得模糊了一些。
  
  “副作用来了。”他揉着太阳穴,“感觉有点……失落。好像失去了一个朋友。”
  
  “人格碎片残留。”苗青岩说,“柳如絮的部分记忆和情感,可能还留在你意识深处。小心点,别被影响了。”
  
  顾夜点头,努力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亥时(晚上9-11点),县衙里一片死寂。
  
  衙役们都被崔明远以“加强巡逻”的名义派了出去,实际上是在远离后院。整个县衙后院,只剩下枯井旁的那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晃。
  
  顾夜三人藏在厢房,窗户开了一条缝,苗青岩用望远镜观察,林骁守在门后,顾夜握着怀表,感受着时间流逝。
  
  子时快到了。
  
  怀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子时初(晚上11点)。
  
  “来了。”苗青岩突然低声道。
  
  顾夜凑到窗边,用肉眼看去。
  
  枯井边,什么也没有。
  
  但苗青岩的望远镜里,能看到井口周围的空气,出现了微弱的扭曲,像高温下的热浪。
  
  然后,一个人影,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出来。
  
  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之前看不见。
  
  黑袍人。
  
  和崔明远描述的一样,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他身高约七尺,体型瘦削,站在井边,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他没有动,似乎在等待。
  
  几息后,后院门被推开,崔明远带着两个心腹差役,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不大,三尺长,两尺宽,里面装着八盏灯笼。
  
  崔明远的脚步有些虚浮,但他强作镇定,指挥差役将箱子放在井边,然后挥手让差役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崔明远和黑袍人。
  
  “大人,这个月的……贡品。”崔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抖。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箱子前,伸手打开箱盖。
  
  箱子里,八盏红色的灯笼整齐排列,都在散发着惨白的光。
  
  黑袍人伸出手——那是一双苍白、修长、但只有四根手指的手。小指的位置空着,不是残缺,而是像被某种力量“抹去”了,断面平滑如镜。
  
  他依次触碰每一盏灯笼。
  
  碰到前两盏时,灯笼的光微微一亮。碰到第三盏时——那盏涂了标记液的灯笼,他的手停顿了半秒。
  
  顾夜的心脏几乎停跳。
  
  被发现了?
  
  但黑袍人只是停顿了半秒,就继续触碰下一盏。碰到最后三盏假灯笼时,他的手完全没有停顿,直接略过。
  
  他没有发现假的。
  
  或者说,他不在意。
  
  验完八盏灯笼,黑袍人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正是张成描述的信物,刻着沙漏符号。
  
  他将石头扔进井里。
  
  石头落入黑暗,没有声音。
  
  但三息后,井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水声,不是吞咽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心跳声。
  
  “咚……咚……咚……”
  
  节奏缓慢,但有力,震得井边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颤动。
  
  然后,井口伸出了“树根”。
  
  和描述的一样,黑色的、表面粗糙如树皮、但会蠕动的根状物。它从井里探出,尖端分裂成十几条更细的触须,像手一样,将木箱整个包裹。
  
  触须分泌出黑色的粘液,粘液迅速凝固,将木箱封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然后,树根开始回缩,拖着茧沉入井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树根完全消失,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停了下来。
  
  兜帽下的阴影,转向了厢房的方向。
  
  他“看”了过来。
  
  顾夜三人屏住呼吸。
  
  黑袍人抬起手,对着厢房的方向,虚握了一下。
  
  瞬间,顾夜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不是物理上的扼住,而是时间上的。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思维,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时间停止。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足够致命。
  
  黑袍人的手继续握紧,似乎要将他们从时间里“捏碎”。
  
  但就在这时,顾夜怀里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表盘上,之前采集的“时间腐蚀样本”自动激活了。
  
  【时间腐蚀样本使用中……】
  
  【效果:局部时间流速扭曲(+20%)】
  
  【目标:黑袍人】
  
  黑袍人握紧的动作,突然“卡”了一下。
  
  就像电影被放慢了0.2倍速,虽然几乎看不出区别,但顾夜抓住了那一瞬间的迟滞。
  
  “跑!”
  
  他低吼一声,三人同时撞开厢房后窗,翻了出去。
  
  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三人逃离的方向。
  
  然后,他抬起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空气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裂痕,而是一条黑色的、流动的“线”。线的一端连着他,另一端无限延伸,通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
  
  他迈步,踏进那条线,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院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盏气死风灯,还在风中摇晃。
  
  而在井底深处,那个被树根拖下去的茧,正在缓缓下沉,穿过层层黑暗,朝着某个巨大的、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坠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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