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 (第1/2页)
军师。
沈鹿溪躺在自己那间比之前稍微“宽敞”了那么一点点的石室里(升职后分配的“福利”),盯着黑黢黢的、凹凸不平的石质天花板,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有满满的不真实感和……巨大的压力。魔域军师?听起来很威风,可她知道,自己就是个水货。靠哭和胡说八道上位的水货。今天能因为一通哭诉当上军师,明天会不会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血戟护法那句“好自为之”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其他侍女看她的眼神,也从之前的麻木疏离,变成了敬畏、好奇,甚至隐隐的嫉妒。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系统……”她在脑子里有气无力地呼唤,“我这个军师……到底要干嘛啊?有没有什么‘军师速成手册’、‘魔域势力解析’、‘如何优雅地给老板背锅’之类的资料包?”
【宿主权限不足。】系统冷冰冰地回答,【军师职能需宿主自行探索。本系统仅提供任务辅助及基础信息查询。】
【提示:魔尊厉无咎对你的‘特殊效用’关注度持续提升。建议维持当前互动模式。】
特殊效用?是指能让他睡着,还是能莫名其妙促进和平?沈鹿溪苦笑。这算什么金手指?完全不可控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感依旧混乱),她过得战战兢兢。血戟护法没有立刻给她安排什么“军师要务”,她暂时还干着侍女的活,只是明显清闲了许多,也没人敢随意指使她。她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自己的石室里,试图理清头绪,或者……发呆。
她试过向系统询问这个世界的背景、修炼体系、势力分布,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权限不足】,要么是【信息流阻塞,请宿主自行探索】。唯一有点用的是,系统提供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地图”功能,能显示她已探索过的魔域区域(很小一块),以及标注了几个重要地点,比如魔尊大殿、血煞殿、膳房、侍女居所等。
她也尝试过“修炼”。毕竟穿越了,谁还没点变强的心思?可按照系统提供的、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法门尝试了半天,除了感觉周围冰凉刺骨的“魔气”(?)让她更不舒服之外,毫无进展。看来她这身体,要么资质奇差,要么……就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限制。
日子就在这种迷茫和忐忑中,以一种缓慢而凝滞的节奏流逝。魔域没有日出日落,只有某些区域萤石光芒的明暗变化来大致区分“活动时”和“休息时”。沈鹿溪的生物钟都快紊乱了。
然后,在某一个“休息时”的深夜里(根据其他侍女基本都回到各自石室、甬道里异常安静来判断),她正蜷在冰冷的石床上,试图用回忆前世温暖被窝的方式来催眠自己,一阵突兀的、沉闷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敲在她那扇薄薄的石门板上。
沈鹿溪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脏瞬间提了起来。这么晚了,谁?魔卫?血戟护法?还是……其他不怀好意的魔族?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敲门声停了片刻,再次响起。咚。咚。咚。节奏依旧,但似乎……多了点不耐烦?
沈鹿溪咬咬牙,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谁、谁啊?”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低沉、熟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倦怠的声音响起:
“本尊。”
沈鹿溪:“!!!”
魔尊?!厉无咎?!大半夜的,他来敲她的门?!
她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一个简单的木栓),石门被从外面推开。门外幽暗的萤石光芒下,厉无咎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他依旧穿着那身玄底暗纹的常服,银发未束,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邃,眼下似乎有极淡的阴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萦绕的那种冰冷烦躁感,比白天更明显。
他就那样站着,垂眸看着矮了他一大截、穿着单薄寝衣(粗糙布料)、冻得有点发抖的沈鹿溪。
“魔、魔尊大人?”沈鹿溪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想跪,又觉得穿着寝衣跪地不太对劲,僵在那里。
厉无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惊惶的眼睛,然后移开,看向石室内简陋的陈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环境很不满意。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本尊睡不着。”
沈鹿溪:“……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魔尊睡不着……所以呢?来找她?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升起:他不会……是来找她哄睡觉的吧?!因为上次喝了她的茶睡着了?
厉无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你那日的茶,还有么?”
沈鹿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茶瘾犯了?可那茶……不就是普通的幽昙茶加了她的眼泪(和变异的毒药)吗?现在她手头没有毒药任务,也没有幽昙茶啊!
“回、回魔尊大人……那日的茶……是机缘巧合……奴婢现在……没有……”她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触怒他。
厉无咎闻言,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那股烦躁感几乎要实质化。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脚,直接走进了石室。
沈鹿溪吓得往后一退。这石室本就狭小,他这一进来,空间顿时显得更加逼仄压迫。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歪腿木凳上,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身材高大,那凳子又矮又小,他坐上去,两条长腿几乎无处安放,只能略显憋屈地曲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与他魔尊的身份形成巨大反差。
他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只是微微阖眼,眉心紧蹙,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痛苦或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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