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度陈仓 (第1/2页)
云澜城东边有一条巷子,叫柳叶巷。巷子不宽,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走,两边都是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巷子尽头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柳树下面摆着一个卦摊,卦摊后面坐着一个人。
这人大约四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看穿。
他面前摆着一张破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副龟壳、几枚铜钱、一沓黄纸。桌上还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铁口直断。”
沈惊鸿带着赵天阙走到卦摊前,停了下来。
“周先生。”他拱了拱手。
山羊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赵天阙一眼,目光在赵天阙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算命?一次十文。”
“不算命。”沈惊鸿在卦摊前坐下来,“找人。”
“找谁?”
“找您。”
山羊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找我?我一个算命的,有什么好找的?”
“周不通周先生。”沈惊鸿看着他的眼睛,“散修,筑基中期,擅长阵法,曾经在苍梧山跟人合伙开过一个灵石矿,后来被人坑了,矿没了,修为也废了大半,沦落到云澜城摆摊算命。”
山羊胡的脸色变了。
“你是谁?”他警惕地看着沈惊鸿,“沈家的人?”
“沈家旁支庶子,沈惊鸿。”沈惊鸿指了指旁边的赵天阙,“这是赵家的赵天阙。”
周不通看着他们两个,皱起了眉头:“两个废柴,找我干什么?”
“请你当师父。”
周不通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什么?”
“请您当师父。”沈惊鸿重复了一遍,“教他修炼。”
周不通看了看赵天阙,又看了看沈惊鸿,忽然笑了:“你们两个小娃娃,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算命的,会什么修炼?”
“您会的。”沈惊鸿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十块灵石,放在桌子上,“我知道您的底细。您不是不会修炼,是不敢修炼。当年那个灵石矿的事,有人放话,只要您在云澜城修炼,就打断您的腿。所以您只能摆个卦摊混日子。”
周不通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查的。”沈惊鸿说,“坊市里认识您的人不少,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你想干什么?”周不通的声音发紧,“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沈惊鸿把灵石往前推了推,“您教他修炼,我帮您解决麻烦。”
“你?”周不通上下打量他,“一个练气一层的废柴,帮我解决麻烦?”
“我不行,但有人行。”沈惊鸿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箓,放在桌子上。
周不通低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万宝商会的信物?你跟钱多多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沈惊鸿说,“三七分成的合作伙伴。”
周不通沉默了。
他盯着那张符箓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桌上的十块灵石,最后把目光落在赵天阙身上。
“这小子,什么灵根?”
“中品。”沈惊鸿说,“但被人封了。”
周不通走过来,抓起赵天阙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赵天阙吓了一跳,想缩手,被沈惊鸿按住了。
周不通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
“有意思。”他说,“这不是普通的封印,是血脉封印。”
“血脉封印?”沈惊鸿挑眉。
“对。”周不通松开赵天阙的手腕,“有人在他体内种了一道封印,封住了他的灵根和经脉。这种封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下的,至少得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赵天阙的脸白了:“金丹期?谁要害我?”
“不知道。”周不通摇头,“但能下这种封印的人,不简单。”
“能解开吗?”沈惊鸿问。
“能。”周不通说,“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一样东西——破禁丹。没有破禁丹,光靠我一个人的功力,至少得三年。”
“破禁丹多少钱?”
“市面上卖的话,至少五百灵石。”
赵天阙倒吸一口凉气:“五百灵石?”
沈惊鸿却笑了:“不贵。”
赵天阙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灵石,换一个中品灵根的天才。”沈惊鸿拍了拍赵天阙的肩膀,“这笔买卖,赚大了。”
周不通看着沈惊鸿,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警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小子,胆子不小。”他说,“五百灵石,你说拿就拿?”
“现在拿不出来,但很快就能拿出来。”沈惊鸿站起来,“周先生,您就直说吧,这笔交易,做不做?”
周不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做。”他说,“反正我在这破地方也待够了。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不如拼一把。”
他走到赵天阙面前,上下打量他。
“小子,你叫什么?”
“赵、赵天阙。”
“赵天阙。”周不通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我教你修炼,但有一条——不许偷懒。我这人脾气不好,你要是偷懒,我打人。”
赵天阙使劲点头:“我不偷懒!我一定好好修炼!”
“那就行。”周不通转身收拾卦摊,“走吧,换个地方说话。这破巷子,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沿着巷子往外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周不通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沈惊鸿。
“沈家小子,你跟钱多多到底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沈惊鸿说,“他出钱,我出脑子。”
“脑子?”周不通笑了,“你小子,脑子是好使。但光有脑子不够,这修仙界,拳头才是硬道理。”
“我知道。”沈惊鸿点头,“所以我才需要您。我不行,但赵天阙行。您把他教好了,就是我的拳头。”
周不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瘦得跟骷髅似的小子,有点可怕。
不是修为上的可怕,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可怕。
就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你不知道它有多锋利,但你知道,一旦出鞘,肯定见血。
三个人走出柳叶巷,拐进一条大街。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杂货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沈惊鸿走在前面,周不通走在中间,赵天阙走在最后面。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沈惊鸿忽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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