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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泥潭

142泥潭 (第2/2页)

波斯的军队开始反击了。不是以前那种盲目的、自杀式的反击,而是精准的、协同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的反击。侦察兵把美丽国军队的位置告诉炮兵,炮兵用陆空两栖汽车运载的导弹精确打击;突击队用陆空两栖汽车绕过美丽国的防线,从背后发起攻击;后勤部队用陆空两栖汽车把弹药和补给送到最前线,速度快到美丽国军队来不及反应。
  
  美丽国的将军们懵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情报显示,波斯的军队已经快崩溃了,他们的导弹已经快打光了,他们的士兵已经快逃光了。但眼前的这支军队,不是他们情报中描述的那支军队。这支军队会飞。不,不是会飞,是会飞的车。那些车像燕子一样在战场上飞来飞去,你抓不住它们,打不着它们,甚至连看都看不清它们。它们在你眼前一晃,就消失了;等你反应过来,你的补给线已经断了,你的指挥所已经炸了,你的士兵已经被包围了。
  
  特老虎接到战报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他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他看着战报上的那些字——“波斯军队装备了新型陆空两栖作战平台,机动性远超我军”“我军补给线多次被切断,伤亡惨重”“建议重新评估波斯军队的作战能力”——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一块被风吹雨打了很多年的石头,表面斑驳,裂缝纵横。
  
  他放下叉子,拿起电话,拨了约瑟塔夫的号码。“约瑟塔夫先生,波斯那边——”
  
  “我知道了。”约瑟塔夫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河水,“特老虎,你告诉我,波斯的那些车,是从哪里来的?”
  
  特老虎沉默了一会儿。“大夏。凌氏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特老虎以为信号断了。“特老虎,你让我很失望。”约瑟塔夫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说瑞拉是意外,我信了。你说波斯比瑞拉弱得多,我也信了。现在呢?波斯的军队不但没有崩溃,反而越打越强。我们的士兵在泥潭里挣扎,我们的将军在指挥部里发愁,我们的盟友在质疑我们的实力。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没有拿到稀土,因为你的无能,让大夏的技术运到了波斯。”
  
  特老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约瑟塔夫先生,再给我一些时间——”
  
  “时间?”约瑟塔夫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你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的士兵在战场上多死一天,意味着我们的将军在指挥部里多熬一夜,意味着我们的敌人在嘲笑我们。你以为战争是过家家?你以为波斯是瑞拉?你错了。波斯不是瑞拉。瑞拉温顺,波斯倔强。你打不垮它,它就会咬死你。”
  
  电话挂了。特老虎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太平洋。海面上,波涛汹涌,一浪接一浪,拍打着悬崖下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战争陷入了僵局。美丽国的军队像一头掉进了泥潭的大象,力气很大,但使不出来。它的坦克陷在波斯的沙漠里,它的战斗机被波斯的防空导弹盯着,它的士兵被波斯的陆空两栖汽车追着打。它想撤,撤不出来;想打,打不赢;想谈,谈不拢。它被困住了,被那些从大夏运来的、会飞的车困住了。
  
  特老虎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是一张波斯的战局图。红色的是美丽国的军队,蓝色的是波斯的军队。红色的箭头被蓝色的箭头包围着、分割着、吞噬着。他看着那些蓝色的箭头,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张翀,想起那把劈开装甲车的木剑,想起那句“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他以前觉得那是一句空话,一句用来吓唬人的空话。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空话,那是预言。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郭天赐,让大夏的人加快速度。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拿到稀土。”
  
  电话那头,郭天赐的声音有些发抖。“特老虎先生,现在大夏查得很严——”
  
  “我说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特老虎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你听不明白吗?”
  
  郭天赐沉默了。“听明白了。”
  
  电话挂了。特老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太平洋。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夜色从东边铺天盖地地涌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的竖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上京,郭家老宅。张天铭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刀是他师父任真子留给他的。任真子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这把刀。他说:“天铭,这把刀跟着我很多年了。我把它留给你,不是让你杀人,是让你记住——你是大夏人。”
  
  张天铭握着刀,手指在刀身上轻轻抚过。刀很凉,凉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他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请你记住,我们是大夏人。”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为了师父,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他杀过的人、做过的错事、回不去的曾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他像一艘在海上漂了很久的船,船破了,帆烂了,舵断了,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放下刀,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的光洒在院子里,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群沉默的、正在跳舞的鬼魅。他看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床边,拿起那把刀,插进刀鞘。他把刀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郭子豪,如果当初没有跟着郭家做事,如果当初没有去梵净山,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师父——他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回不去了。回不到从前,回不到干净的时候,回不到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想的时候。他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也要往前走。因为停下来,比掉下去更可怕。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惨白的光洒在枕头上,洒在那把短刀上,洒在他那张苍白的、疲惫的、满是泪痕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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