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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 犯我大夏者 虽远必诛

107章 犯我大夏者 虽远必诛 (第2/2页)

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张翀也动了。
  
  他没有向后跑,没有找掩体,没有做任何正常人会做的反应。他向前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姿态放松得像是在散步。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样东西——一把剑。桃木剑。剑身紫褐,暗纹流转,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像是从内部发出的幽光。
  
  盖世草包看到那把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把木头做的剑?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但她的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张翀走到第一个黑衣人身前,桃木剑轻轻一挥。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没有骨头断裂的闷响,甚至没有剑刃划过空气的呼啸。只有一道光——不,不是光,是空气被撕裂时产生的那种视觉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但更密集,更锋利,更致命。
  
  黑衣人的手枪从中间断开了。断面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超高温的激光切割过。他的手还在,枪已经成了两截。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切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神经来不及传递信号。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半截枪,又看着张翀手里的桃木剑,瞳孔地震般地收缩着。
  
  张翀没有看他。他已经走到了第二个黑衣人面前。
  
  桃木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他用的力道大了一些。剑尖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撕裂、扭曲,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龙吟一样的轰鸣。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人脑中响起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震颤,从颅骨到脊柱,从脊柱到四肢,像一道电流穿过了身体。
  
  然后,血雾出现了。
  
  不是喷溅,不是流淌,而是雾。极细密的、几乎看不到颗粒的血雾,在路灯的光柱中缓缓弥散开来,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花。那些黑衣人在血雾中倒下,一个接一个,像被收割的麦子。没有惨叫声,没有求饶声,只有身体砸在地面上的沉闷响声,和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沉降的无声画面。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十几个人,全部倒下。没有一个人死亡——张翀没有杀他们。但他的剑气切断了他们握枪的手筋,让他们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再也无法扣动任何扳机。
  
  盖世草包站在原地,双腿在发抖,但她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她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大脑发出了“跑”的指令,但腿不听话。她看着张翀从血雾中走出来,桃木剑上不沾一滴血,月白色的剑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距离不到一米。
  
  “盖世草包。”
  
  他念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但盖世草包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人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感觉像是在听自己的死刑宣判。她的牙齿开始打架,咯咯咯的,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你听好。”张翀的声音依然平静,“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这句话,你回去查查意思。查不懂,找人翻译。翻译不懂,就记住。”
  
  他顿了一下,将桃木剑收回腰间。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特老虎,让他最好不要打大夏稀土资源的主意。否则——”
  
  他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装甲车。那是盖世草包手下的防弹装甲车,重达十五吨,车身覆盖着复合装甲,能抵御火箭弹的直接攻击。
  
  张翀站在装甲车前,举起桃木剑,轻轻一挥。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声音。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丝绸被撕裂的声音——嗤。
  
  装甲车从中间裂开了。不是被砸开的,不是被炸开的,是被切开的。从车顶到底盘,一道笔直的裂缝贯穿了整个车身。断面光滑如镜,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两半车身向两侧缓缓倾斜,发出金属扭曲的嘎吱声,然后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盖世草包瘫倒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嘴唇在不停地哆嗦,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脑子已经停止了正常的运转,只剩下一个画面在反复循环——那把桃木剑,轻轻一挥,十五吨的装甲车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两半。
  
  那不是人。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那不是人。
  
  张翀没有再看他。他转身走回凌若烟的车旁,拉开车门。凌若烟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清醒。她的肩膀还在流血,但她的嘴角微微翘着。
  
  “没事吧?”张翀问。
  
  “没事。”凌若烟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稳,“就是肩膀有点疼。”
  
  张翀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玻璃碎片划破了她肩膀上的皮肤,伤口不深,但很长,需要缝针。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我送你去医院。”
  
  “那些人呢?”
  
  “有人会处理。”
  
  凌若烟靠在他怀里,没有再问。她知道他说“有人会处理”,就一定有人会处理。她不需要知道是谁,不需要知道怎么处理。她只需要知道,在他怀里,她是安全的。
  
  张翀抱着她,沿着空旷的街道,一步一步地走向远处的灯火。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但他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被风吹走。
  
  身后,那条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血雾已经散尽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一辆被切成两半的装甲车歪倒在路边,断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盖世草包瘫坐在地上,看着张翀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浑身发抖。
  
  她的手机响了。她颤抖着接起来。
  
  “社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是她助手的声音。
  
  盖世草包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社长?社长?您怎么了?”
  
  盖世草包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说话,是哭。嚎啕大哭,像一个小孩子,在空旷的街道上,对着手机,哭得撕心裂肺。她哭了好久,久到电话那头的人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久到她的嗓子都哭哑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羞辱,还是因为那个大夏男人看她的那一眼。那一眼,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蝼蚁。不是被轻视,是被无视。他在看她的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轻蔑——什么都没有。她对他来说,不构成任何意义。
  
  这比任何羞辱都让她崩溃。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订机票。回国。”
  
  “社长,那个凌——”
  
  “不要提那个名字。”盖世草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永远不要提。”
  
  她挂了电话,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直了。她看了一眼那辆被切成两半的装甲车,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些倒在地上的手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
  
  她的手在发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点火孔。发动机轰鸣起来,她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医院的处理很简单——消毒、清创、缝合、包扎。凌若烟的肩膀上缝了十几针,医生说伤口不深,不会留疤,但要注意别感染。凌若烟坐在病床上,看着张翀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拿药、倒水、签字、跟医生沟通。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张翀。”
  
  他停下来,看着她。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是真的吗?”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真的。”
  
  “你会那样做吗?”
  
  “会。”
  
  凌若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轻得像风。“我知道。”
  
  张翀走到她面前,把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
  
  凌若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床头柜上。“张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那些人呢?”
  
  “已经处理了。当地的警方把那些人都带走了。盖世草包已经离开了欧洲,回东倭奴国了。”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她会再来吗?”
  
  张翀想了想。“不会。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今天的事,够她记一辈子。”
  
  凌若烟点了点头,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她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她不想吃止痛药。她想记住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这种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这种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站在前面的感觉。
  
  “张翀。”
  
  “嗯。”
  
  “我想睡一会儿。”
  
  “好。我在这里。”
  
  她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张翀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沉睡的脸,一动不动。窗外,欧洲的夜很深,很静。远处的教堂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一下一下,悠长而苍凉。他从腰间取出那把桃木剑,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暗纹已经停止了流转,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样子,像是一把普通的、甚至有些旧了的桃木剑。但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微微震颤的脉动。
  
  它知道主人今天做了什么。它知道主人为什么这样做。它知道主人心里装着什么——家,国,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匀的女人。
  
  张翀将桃木剑收回腰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像两条不同流速的河流,在同一个河道里,静静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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