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险在西南 (第2/2页)
有时候她带一些点心过去,有时候带一本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那么坐在桂花树下,听沈霁川弹琴。
沈霁川一开始很拘谨,弹琴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的,弹几个音就停下来,像是怕吵到别人,又像是在试探自己还能不能弹好。
安南从来不催他,也从来不评价他弹得好不好,她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跟急急如律令玩一会儿,偶尔抬头看看桂花树上的叶子。
慢慢地,沈霁川弹琴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从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从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从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他弹的曲子很杂,有古典的,有现代的,有时候是他自己即兴创作的,旋律忧伤而美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流淌出来的。
安南听着那些旋律,有时候会觉得心里酸酸的,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在沈霁川弹完之后,鼓鼓掌,说一句“好听”。
沈霁川每次听到安南的掌声,都会微微低下头,耳尖泛红。
有一天下午,安南照例去找沈霁川,发现他没有在弹琴,而是坐在桂花树下,面前放着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服,旁边放着一个文件袋。
“三哥,你要出门吗?”
安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霁川点了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安南。
安南接过来看了看,沈霁川同她解释道,是一份邀请函,来自某个城市的音乐节,邀请沈霁川去参加一个创作营交流会,为期两周。
“主办方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沈霁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惊扰了什么,“他说那边有一些很有特色的民间音乐,希望我能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一些新的灵感。”
安南把邀请函还给沈霁川,问他:“三哥想去吗?”
沈霁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想去。”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可语气里有了一种安南之前从未听到过的坚定。
安南看着沈霁川的眼睛,那双蒙了灰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三哥就去,”安南说,“去听听那边的音乐,说不定能写出很好听的曲子,回来要第一时间弹给我听哦。”
沈霁川看着安南,嘴角弯了一下。
“好,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安南笑了笑,没有说话,可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天晚上,安南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窗帘拉好,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三枚铜钱。
她在床边坐下,把铜钱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安静了片刻,然后将铜钱撒了出去。
铜钱落在床单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安南睁开眼睛,看着铜钱落下的卦象,脸色慢慢地变了。
卦象上写着四个字:险在西南。
安南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又撒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
安南不气馁,又撒了一次。
第三次,还是一样。
安南把铜钱收起来,坐在床边,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