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清点 (第1/2页)
"查他名下的,也查他门生名下的。城里的宅子、城外的庄子、寺庙里的客房——只要能住人的,全查。"
赵铁柱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王爷,您那只手麻得厉害吗?"
李玄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不碍事。"
"张太医说副作用会持续多久?"
"他说半天。"
"现在过了多久了?"
"一天了。"
赵铁柱的脸黑了。
"他说半天,您信?"
"他说的话八成靠谱。剩下两成,他自己也拿不准。"
赵铁柱瞪了他一会儿,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步走了。
李玄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他用左手拿起朱笔,在那张纸的最上方写了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因为他平时不用左手写字。
但那行字的内容很清晰。
前朝太子,姓名不详,年约三十,南疆归来。周砚随行。
他放下笔,用左手把那碗冷药端起来喝了。
苦。
没有人来送桂花糕。
红提早就睡了。
天亮之后,李敢进了宫。
他走的是一条不起眼的路——从御马监的后门进去,穿过马厩,经过草料场,从一扇常年不锁的偏门溜进了宫城内部。
这条路是他年轻时候在宫里当侍卫的时候踩出来的,现在还能用。
他先去找了一个老相识。
尚膳监的陈太监,六十多岁了,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管着养心殿小厨房二十年。宫里哪个角落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少了一个人,这老头比户部登记的还清楚。
"陈公公。"
"哎哟,李大人,稀客稀客。您怎么从后门来了?"
"懒得绕。"李敢在小厨房的板凳上坐了,端起一碗豆浆喝了一口。"问你个事。"
"您问。"
"最近宫里新来的人,你有没有注意到?"
陈太监眯着眼想了想。
"新来的?有啊。上个月内务府调了三个小太监过来,说是补缺。一个去了御花园,一个去了浣衣局,一个分到了翰林院当跑腿的。"
"名字?"
"御花园那个叫小福,浣衣局那个叫小安,翰林院那个叫小禄。"
李敢把三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除了这三个呢?"
"除了这三个?"陈太监搓了搓手。"倒是还有两个,不过不是内务府调的。"
"谁调的?"
"郑喜那个胖子自己安排的。说是他的远房侄子,到宫里来见世面。一个在前殿扫地,一个在御书房外面站岗。"
李敢的豆浆碗停在嘴边。
"御书房外面站岗?"
"对,就在御书房的东廊下面。白天站着,晚上换班。穿的是侍卫的衣服,但不是禁军编制里的人。我问过禁军的人,他们说不认识。"
李敢把碗放下了。
"这个在御书房站岗的人,长什么样?"
"中等身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但手指——"
陈太监比划了一下。
"手指上的茧子不对。太监手上的茧子在食指和拇指根部,因为要端盆端碗。侍卫的茧子在虎口和中指。他的茧子在掌缘和手背上。"
"掌缘和手背?"
"像是练过暗器的手。"
李敢站了起来。
"陈公公,我借你这儿用一下。"
他走到小厨房的后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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