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棋子 (第1/2页)
红提说的没错,有人在哭。
李玄放轻了脚步,沿着通道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十丈,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小门。
木门,很旧,跟上面地下室的那扇差不多。
但这扇门上有锁。
一把铜锁。
锁面发绿,跟他从箱子里带走的那把铜钥匙的颜色一模一样。
哭声从门的另一边传来。
李玄从衣襟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嗒。
锁开了。
他推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
火折子的光照进了门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间比上面的地下室更小的房间,大约两丈见方。
墙角放着一张窄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
床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她的脸藏在散乱的头发后面,看不清楚。
她在哭。
眼泪从头发的缝隙里滴下来,落在膝盖上,湿了一片。
听到门响,她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
火折子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被岁月刻满了痕迹的脸。但五官的轮廓还在,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模样。
跟慎独堂箱子里那张画上的女人,有三四分相似。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嗓子哑了。
李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火折子举高了一些,把整个房间照亮了。
房间里除了床之外,还有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碗水和半块干粮。墙上钉着两枚铁钉,挂着一件旧外衫。
角落里有一只木桶,是做马桶用的。
有人被关在这里。
"你是许青衣?"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方存之告诉我的。"
女人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被褥。
"存之已经死了三年了。你胡说。"
"他的信告诉我的。"
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用手把脸上的头发拨开,抬头直直的看着李玄。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有一种倔劲,没有被磨掉。
"你是朝廷的人。"
"我是摄政王李玄。"
女人的手指松了。
然后又攥紧了。
"摄政王。"她重复了一遍。"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但没想到你被关在这里。"
"关你的人是谁?"
许青衣闭上了眼。
泪水从闭着的眼缝里挤出来。
"是我养大的那个孩子。"
"什么孩子?"
许青衣睁开眼,擦了一把脸。
"前朝太子。"
李玄的手指在火折子的柄上停了一下。
"他现在在京城?"
"在。"
"什么时候来的?"
"三个月前。他从南疆回来的。"
"他回来做什么?"
许青衣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端起桌上那碗水,喝了一口。水大概放了很久了,她喝的时候皱了皱眉。
"存之死后,影阁由我接手。太子从小在南疆长大,由乌图的人照看着,跟我们这边联络不多。每年通一次信,报个平安。"
"三年前存之走了,我按照他留下的部署继续维持网络。原本的计划是等朝廷内部出现大的动荡,再把太子接回来,趁乱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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