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影的奇遇 (第2/2页)

叶无影沉默。他不想回去。他才刚刚获得自由，虽然空虚，但他不想再成为别人的附属。
　　
　　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如果你不主动回归，我们会强行送你回去。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万界的安危。”
　　
　　光和暗说完，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混沌深处。
　　
　　叶无影站在宫殿前，握紧手中的记忆珠，心中五味杂陈。
　　
　　叶无影没有立刻回去。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独自在混沌虚空中游荡，看遍了无数位面的风景。
　　
　　他去过灵域，与灵兽为伴；去过战域，与战士切磋；去过幻域，体验了无数种人生。
　　
　　他还去看了那些被噬能兽毁掉的位面废墟，那些破碎的虚空碎片中，残留着亡者的执念，让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第二个月，他遇到了噬能兽的巢穴。那颗黑色星球上，护卫队正在清理。他站在远处，看着那些万道境修士一招杀死成千上万只噬能兽，心中没有波澜。他转身离开，继续游荡。
　　
　　第三个月，他回到了九天域。
　　
　　小院里，孩子们正在玩耍。光源已经两岁了，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睛依然是没有瞳孔的纯白，但非常漂亮。
　　
　　叶念雪和叶念心一岁半，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灵儿坐在古松下，怀里抱着小雪，看着孩子们笑。秦心沐和林若雪在厨房做饭，紫胤仙子在院中修炼，方天龙在劈柴，柳如烟和夜无幽在旁边闲聊。
　　
　　一切如常。
　　
　　叶无道坐在古松下的石台上，闭目修炼。他感应到叶无影回来，睁开眼：“回来了？”
　　
　　叶无影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珠子：“给你。”
　　
　　叶无道接过，神识探入，瞬间了解了万界记忆珠中的全部信息。他沉默了很久，说：“万界记忆珠记载的历史，和混沌古神告诉我的基本一致。但关于半身的部分，他们没提过。”
　　
　　叶无影说：“光和暗说，如果我不回归，就会成为混沌古魔。你信吗？”
　　
　　叶无道看着他：“我信。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最近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容易愤怒？”
　　
　　叶无影愣住。他回想这三个月，确实发现自己情绪波动越来越大。有时看到美好的景色会莫名烦躁，有时听到别人的笑声会想发火。
　　
　　他以为是自由带来的不适，但现在想想，可能是混沌之眼在侵蚀他。
　　
　　“那我该怎么办？”叶无影问，声音有些沙哑。
　　
　　叶无道说：“回归。但不是融合，而是共生。你的意识不会消失，只是与我共存一体。你想出来的时候，我可以放你出来；你需要独处的时候，我可以给你空间。”
　　
　　叶无影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
　　
　　叶无道伸出手，叶无影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体内。瞬间，叶无道感觉自己的情感又回来了一部分——那是叶无影在回归时主动还给他的。叶无道说：“你不必还给我。”叶无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留着吧，我用不着。”
　　
　　两人重新融合，但这次不是叶无道吞噬叶无影，而是真正的共生。叶无道体内有两个意识，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可以随时切换。叶无影保留了部分自主权，可以在必要时接管叶无道身体的一部分，比如一只手、一只眼睛，但无法完全主导。
　　
　　“这样可以吗？”叶无影问。
　　
　　叶无道说：“可以。以后你想出来看世界，我就放你出来。”
　　
　　叶无影哼了一声：“暂时不想出来了，累。”
　　
　　小院里，孩子们还在玩耍。叶念雪跌倒了，哭着找妈妈。秦心沐跑过去抱起她，哄了几句，她就破涕为笑。叶念心则安静得多，自己坐在地上玩积木，不哭不闹。
　　
　　光源走过来，拉着叶无道的衣角：“爸爸，陪我玩。”
　　
　　叶无道愣住。光源叫他“爸爸”？他记得从来没教过光源这么叫。他看向灵儿，灵儿吐了吐舌头：“我教他的。”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抱起光源，举高高。光源咯咯笑，眼睛里的白光都亮了几分。
　　
　　林若雪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饭菜飘香，笑语欢声。叶无道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