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神体传承 (第2/2页)
但石毅,都凭借着那股近乎偏执的,不死的信念,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而每一次的生死磨砺,也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他的肉身,在一次次的破碎与重组之中,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气血,在一次次的枯竭与恢复之中,变得更加磅礴。
他的意志,更是在这无尽的痛苦与磨难之中,被锤炼得,坚不可摧。
夜君临平静地,欣赏着这一切。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催促。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块“璞玉”,在天地这口最大的熔炉之中,被千锤百炼,锻造成型。
只有一块足够坚硬的钥匙,才能开启那扇,尘封了万古的,最终大门。
“系统,调出此地最终传承的资料。”
夜君临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资料调取中……】
【传承名称:太初霸体】
【品阶:太初道体】
【描述:三千太初道体之一,由天地初开时的一缕鸿蒙霸气所化,经万古岁月演变而成。此体,乃是力量与防御的极致体现。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横渡宇宙,拳碎星辰,万法不侵,不死不灭。】
系统光幕上,浮现出一段简洁,却充满了冲击力的文字。
即便是以夜君-临的眼界,在看到“太初道体”这四个字时,眼底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炽热。
他现在所拥有的“不朽魔躯”,虽然强大,但也只是后天修炼而成的圣体。
其潜力与根基,与这种先天而生的,代表着一条完整大道的“太初道体”相比,依旧有着本质的差距。
若是能将这“太初霸体”的本源吞噬,融入自己的不朽魔躯之中。
他的实力,将会迎来一个无法想象的,飞跃性的暴涨。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终于,在第十日的黄昏。
当最后一缕血色的残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时。
拖着残破身躯的石毅,终于抵达了他的目的地。
那是一片,由黑色巨石构成的,环形山谷。
山谷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古老祭坛。
祭坛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刻而成,上面刻满了岁月都无法磨灭的,充满了苍凉与霸道气息的古老图腾。
在看到那座祭坛的瞬间。
石毅那双因为过度疲惫而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眸,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激动的,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表情。
“祖地……”
“我终于……回来了!”
他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充满了无尽情绪的呢喃。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祭坛。
他走到了祭坛的最中央,那块刻画着一尊顶天立地魔神图腾的石板前。
然后,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膝跪地,重重地,对着那块石板,磕下了三个响头。
“石村第五百六十七代子孙,石毅,拜见先祖!”
“今,携我族唯一血脉归来,恳请先祖,开启传承,重振我族荣光!”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说完,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眉心,狠狠一划。
一道深深的伤口,在他的眉心出现。
殷红的,带着一丝淡淡金色的鲜血,从中流淌而出。
那是属于石族最精纯的,本源之血。
他将自己的眉心,重重地,按在了那块刻着魔神图腾的石板之上。
嗡——
在石毅的本源之血,接触到石板的刹那。
整座沉寂了万古的古老祭坛,猛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些刻画在祭坛之上的古老图腾,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的光芒。
一道道光芒,从祭坛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全部涌入了中央那块,被石毅的鲜血所浸染的魔神图腾之中。
轰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滚过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震动。
石毅面前的那块石板,缓缓地,向着两边裂开。
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尽苍凉与霸道气息的,黑色洞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初开,天地鸿蒙的恐怖威压,从洞口之中,弥漫而出。
在这股威压之下,石毅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彻底碾碎。
但他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激动得浑身颤抖。
传承!
这就是他石族,失落了万古的,至高传承!
只要进入其中,接受传承,他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就能重振石族的荣光!
他十年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有磨难,在这一刻,都将得到回报!
石毅颤抖着,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深邃的洞口,眼中燃烧着对未来的,无尽的渴望与期盼。
他就要成功了!
他就要,一步登天了!
然而。
就在他抬起脚,准备迈入那个代表着无上荣光与未来的,传承洞口时。
一个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却如同九幽深渊吹来的寒风,在他的身后,缓缓响起。
“辛苦你了。”
“门已经开了,接下来的路,就不需要你走了。”
石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激动,狂喜,渴望,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然后,他便看到了。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个男子的身上,纤尘不染。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在看一场无趣表演的微笑。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的征兆。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
又仿佛他,本就应该,站在那里。
石毅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只有拥有石族血脉才能进入的祖地之中,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个人的身影。
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看着那个黑衣男子,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
他这十天来所经历的一切。
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他所流淌的所有鲜血。
他那九死一生,才最终开启的,所谓的“机缘”。
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不是什么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
他只是一把,用来开门的,钥匙。
而现在,门开了。
钥匙,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