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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凌晨四点

第四十八章·凌晨四点 (第1/2页)

最近,蔡景琛发现母亲有些异样。
  
  具体表现为:每晚收拾完厨房,她总会拿着手机走进卧室,关上门,电话一讲就是个把小时。前天他经过门口,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母亲压低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这孩子最近看着累……外面也不太安稳……爸,您要是有空,过来住两天看看?”
  
  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寻常的家长里短。
  
  直到这个清晨。
  
  六点半,他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推开卫生间的门,却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久经风霜却绝不弯曲的老枪。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式棉袄,脚上是千层底的黑布鞋,脸上沟壑纵横,记录着漫长的岁月。但那双眼睛——锐利,明亮,像鹰隼般,在清晨略显昏暗的光线里依然灼灼有神。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热气将尽的茶,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蔡景琛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
  
  “阿琛,傻站着干嘛?叫外公,准备吃早饭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避开了儿子的疑问。
  
  外公放下茶杯,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蔡景琛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审视不带什么感情,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脊梁。
  
  “还是这么单薄。”外公开口,声音不高,却沉厚有力,带着某种独特的共鸣,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光读书不行,身子骨也得练。”
  
  蔡景琛回过神来,依言叫了声“外公”,然后解释道:“平时有打篮球。您以前教的那两套拳,我也……偶尔练练。”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低了些。
  
  外公站起身。他个子不算特别高大,甚至只比蔡景琛略高一点,但当他站起来,走到面前时,一股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便弥漫开来。他伸出手,不是长辈那种慈爱的抚摸,而是像检验器械般,捏了捏蔡景琛的上臂肌肉,力道不轻。
  
  “嗯,筋还绷着点,但肉没长实,下盘虚浮。”外公收回手,点评得毫不客气,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听你妈说,你们几个小子,最近没少惹事?”
  
  蔡景琛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母亲。母亲已经转身回了厨房,假装忙碌。
  
  外公看着他的反应,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扯出一个很淡、却让那双鹰目柔和了几分的笑容:“别看你妈。事情我大概知道了。”
  
  他拍了拍蔡景琛的肩膀,那手掌粗糙厚重:“先吃饭。吃完再说。”
  
  那顿早餐,蔡景琛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外公坐在他对面,吃相很慢,很稳,一碗白粥,两个包子,几碟小菜,吃得干干净净,碗沿都不留一粒米。吃完,他用毛巾仔细擦了擦嘴和手,然后看向蔡景琛。
  
  “明天开始,叫你那三个朋友,每天凌晨四点,腰带山半山腰,道观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我看看。”
  
  蔡景琛怔住:“腰带山?道观?看什么?”
  
  外公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看你们的心性,也看看是不是能吃苦的苗子。山里的空气,养人,也磨人。”
  
  下午四点,乒乓球台。
  
  李阳光第一个窜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琛哥!真的假的?你外公是武林高手?那种能飞檐走壁、胸口碎大石的?”
  
  蔡景琛无奈:“少看电视剧。外公就是以前练过,有些年头没动了。他说要先看看你们,能不能吃得了苦。”
  
  “吃苦?我能啊!”李阳光立刻挺起胸膛,但随即想到什么,声音弱了下去,“只要别是那种……凌晨四点起床的苦?”
  
  刘尧特从后面走来,恰好听到这句,瞥了他一眼:“你连六点半的早读都挣扎,四点?”
  
  李阳光被噎得直瞪眼。
  
  梁亿辰最后一个到,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向蔡景琛。
  
  蔡景琛对三人说:“我妈跟外公说了我们之前遇到的事。外公觉得外面不太平,我们又还小,光靠胆量不行,得有点防身的本事。他想教我们点东西,拳脚,或许还有棍法。训练地点定在腰带山半山腰的旧道观,那清净。
  
  “拳脚棍法?!还在道观!”李阳光的眼睛又亮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大槐树下练就神功的画面。
  
  “前提是,”蔡景琛打断他的幻想,强调,“每天凌晨四点,在山腰道观门口的老槐树下集合训练。不能迟到,不能喊累。外公说了,看个人意愿,吃不了苦的,随时可以走。”
  
  “四点……还得爬上山……”李阳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那山路我白天爬都喘,凌晨黑灯瞎火的……”
  
  刘尧特没理会李阳光的耍宝,看着蔡景琛,点了点头:“我去。”
  
  梁亿辰也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嗯。”
  
  李阳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去!为了成为一代大侠,我拼了!”
  
  蔡景琛看着他们,心里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忐忑,渐渐被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力量取代。他笑了:“那就一起。”
  
  当晚,蔡景琛家。
  
  外公坐在客厅看戏曲频道,音量开得很小。蔡景琛走过去坐下。
  
  “都说好了?”外公眼睛没离开电视。
  
  “嗯,都愿意来。就是李阳光担心凌晨爬山……”
  
  外公“唔”了一声,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他转过身,正对着蔡景琛,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爬山,就是第一课。心浮气躁,脚底没根,怎么练都是花架子。你妈把你们查案、跟人周旋的事,都跟我说了。”外公的声音很沉,带着岁月的重量,“几个半大孩子,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有血性,讲义气,是好的。”
  
  他顿了顿,话锋里带上一丝凝重:“但你们这个年纪,血性太盛,容易过头。遇上真敢下死手、不讲规矩的,光靠一股子愣劲和运气,不够。这次是你们运气好,有贵人,也有几分小聪明。下次呢?运气用完了怎么办?”
  
  蔡景琛沉默地听着。外公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一些他们不愿深想的侥幸。
  
  “我年轻那会儿,”外公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也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拳头硬道理就硬。吃过亏,见过血,才慢慢琢磨明白——胆量是底子,本事才是护身符。有了护身的本事,你的胆量才能用在正地方,你的道理,才有人肯听,才立得住。”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蔡景琛脸上,眼神严肃:“我不是要教你们好勇斗狠,是让你们真遇到事的时候,能有保护自己、护着身边人的能耐。拳头,能不用最好,但该用的时候,得知道怎么用,用了得管用。在山里练,心能静下来,劲儿能沉下去。”
  
  蔡景琛郑重点头:“外公,我明白。”
  
  “明白就好。”外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早点睡。明天四点,别让我等。”
  
  第二天,凌晨三点二十分。
  
  蔡景琛在第一个闹钟响起前就醒了。窗外漆黑如墨,万籁俱寂。他轻手利脚地穿戴好,背上装了水和毛巾的旧书包,推开家门,没入浓重的夜色。
  
  清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孤单的光晕。他需要先步行二十分钟到腰带山脚,然后开始登山。通往半山腰旧道观的路是条未经修整的石阶土路,白天走都需三四十分钟,凌晨摸黑,时间只会更长。
  
  他打开准备好的手电,一束光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几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爬到一半,已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汗水从额头渗出,被冷风一吹,冰凉。但他没停,只是调整呼吸,一步步向上。
  
  约莫三点五十分,他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模糊的轮廓。
  
  它矗立在废弃道观残破的山门旁,树干粗壮,枝桠虬结,在凌晨深蓝色的天幕下,像一位沉默的守卫。树下,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然伫立。外公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练功T恤,背对着山路,面朝东方隐约透出微光的天际,一动不动,仿佛已与这山、这树、这凌晨的寒意融为一体。听到脚步声,他几不可察地侧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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