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殉道之阶 (第1/2页)
石阶向上延伸,幽蓝光芒如雾霭般笼罩,每一步都踩在岁月积尘与守墓人骸骨碎末上。陈墨扶着墨尘,雷震子搀着月婵,四人踉跄而行,合体期法身的余温在经脉中流转,却难掩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阶梯……有问题。”月婵突然低呼,指尖太阴寒气触及石阶扶手,竟瞬间被吸噬一空。她看向扶手内侧,那里刻满与“归葬血坛”同源的暗红符文,只是更加古老、斑驳,仿佛用守墓人指骨蘸血所书,每一笔都透着赴死的决绝。
陈墨眉心沉寂塔印记微热,混沌道种在丹田轻转——他能“听”到石阶的“心跳”,一种缓慢、沉重、如同葬歌的脉动,与地底镇界石残片的死寂本源遥相呼应。
“不是普通石阶。”他声音沙哑,“是‘守墓序列’的‘殉道路标’,用守墓人遗骸与源质污染熔铸而成,能引动修士道心最深处的不安。”
话音未落,前方幽蓝光芒骤然扭曲!
“轰——”
四人脚下的石阶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荒原。天空是凝固的暗红血块,大地裂开无数缝隙,涌出粘稠的源质黑泥,远处矗立着残破的“登仙古路”断柱,柱身刻满与沉寂塔同源的归墟符文。
“这是……梦界?”雷震子握紧雷公凿,紫电在掌心噼啪作响。他认出这场景——与陈墨曾描述的“守墓序列”梦界如出一辙,是守墓人与源质污染最终决战的“记忆残片”。
“不,是‘活化的梦界’。”陈墨灰黑色眼眸中混沌气旋加速,“殉道之阶在引动我们的‘道心记忆’,用守墓人的‘殉道之景’,考验我们是否有资格走下去。”
话音未落,荒原中央,一道由源质黑泥与守墓人骸骨组成的“污秽之影”拔地而起!它高逾十丈,头颅是三颗被源质侵蚀的守墓人首级,眼眶中燃烧着与紫火骨傀同源的暗红魂火,胸口嵌着一块碎裂的镇界石残片——正是陈墨在归葬血坛感受到共鸣的那枚!
“归墟……沉寂塔……混沌道种……”污秽之影的声音是千万守墓人濒死的嘶吼叠加,“你们……也是来殉道的么?”
它抬手一挥,源质黑泥化作无数骨矛,裹挟着守墓人残念的怨毒,射向四人!
“结阵!”墨尘强撑伤体,浩然正气虽弱,却如定海神针般撑开光盾。雷震子、月婵立刻站定方位,雷光与冰寒交织成网,试图阻拦骨矛。
“没用的。”陈墨却按住他们,合体法身银灰流光微闪,“这梦界是‘守墓人记忆’所化,你们的攻击只会唤醒更多残念,让污秽之影更强。”
他看向污秽之影胸口那枚镇界石残片——与地底残片不同,这块残片被源质污染侵蚀得更深,暗红纹路已蔓延至边缘,却仍顽强地透出一丝死寂本源。
“前辈……”陈墨心中默念,将沉寂塔印记与混沌道种的力量凝于眉心,“我非来殉道,是来承继‘守墓’之责,护这方天地,免它重蹈古路覆辙!”
“承继?责任?”污秽之影发出刺耳的笑,三颗头颅的魂火同时暴涨,“我等守墓百年,换来的是古路崩毁、源质肆虐、后辈修士如猪羊般被献祭!这责任,我承继个屁!”
它猛地冲来,源质骨矛凝聚成巨掌,拍向陈墨!
“来得好!”陈墨不退反进,合体法身银灰光芒大盛,混沌归墟道韵在体外形成“归墟领域”——领域内,空间裂缝与死寂黑雾流转,源质骨矛触及领域边缘,竟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
“这是……合体期法身?!”污秽之影的魂火剧烈跳动,它认出这力量——与当年守墓序列中,那位以“混沌道种”融合沉寂塔印,短暂抗衡源质领主的“最后守墓人”如出一辙!
“你……你是他的传承者?!”
“他是我道途的引路人。”陈墨双掌推出,混沌归墟法相再现(虽比之前虚幻,却更凝实),掌心“归墟黑洞”轻描淡写地迎向巨掌——
“噗”的一声轻响,源质巨掌如泡影般湮灭,连一丝黑泥都未留下。
污秽之影的三颗头颅同时僵住,魂火深处那丝被污染侵蚀的怨毒,竟在“归墟领域”下缓缓消退。它胸口的镇界石残片,也因陈墨的“承继之念”与“殉道之志”,透出更清晰的死寂本源,与陈墨的沉寂塔印记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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