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古言中年爱情文里的男主移情别恋了6 (第1/2页)
主院请大夫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刺史府的后宅迅速漾开涟漪。
柳舒彼时正在房中教导女儿周知夏习字,听闻消息,笔尖一顿,一滴浓墨瞬间污了上好的宣纸。
“王爷受伤了?!”
她心头一紧,霍渊武艺高强,寻常人近身都难,怎会……
难道是旧伤复发?还是这江州府内有人心怀不轨?
担忧瞬间压过了先前因林晚而起的疑虑。
她匆匆对女儿交代了几句,甚至来不及重新梳妆,便带着海棠疾步赶往霍渊居住的主院。
院门口守卫森严,但见是她,并未阻拦。
柳舒快步走入,心中焦急,目光四下搜寻霍渊的身影。
然而,前厅无人,书房也空着,唯有偏房的方向,隐约传来人声。
她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顺着声音望去,果然看见两名侍卫守在偏房门外,还有一名婢女正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神色紧张。
而那偏房……正是昨日海棠口中,那个女子所居之处。
不是霍渊受伤?是那个女人?
柳舒站在原地,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满腔的担忧瞬间冻结,化作一种混合着震惊、酸涩和更深的冷意。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让她心神不宁的景象。
霍渊在里面吗?他为何会在一个陌生女子的房中,还为她请大夫?
种种猜测如同毒藤,疯狂缠绕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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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内,气氛却与柳舒想象的旖旎或慌乱不同,反而有种奇异的凝滞。
大夫刚刚离去,留下一室淡淡的药草味。
床榻上,林晚依旧昏睡着,苍白的脸陷在柔软的枕衾间,更显脆弱。
老大夫诊脉后的话言犹在耳:“这位夫人乃忧思过甚,惊惧交加,心脉郁结,气血两亏,此番骤然得知喜讯,心神激荡,一时松缓,方致昏厥。需得安心静养,切莫再受刺激,辅以汤药调理,假以时日,当可无碍。”
忧思过甚,惊惧交加……
霍渊立在床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晚毫无血色的唇瓣和紧闭的眼帘上。
那双灵动潋滟、或惊惶或喜悦的桃花眼,此刻安静地闭合着,长睫如墨蝶的翅,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却没了生气。
圆儿端着一盆温水进来,绞了帕子,正要上前为林晚擦拭额际的虚汗。
“下去。”
霍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圆儿手一抖,险些打翻水盆,惊愕地抬头看向王爷。
却见霍渊已经伸手,从她手中接过了温热的湿帕。
“王、王爷……”圆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渊并未看她,只淡淡道:“出去。”
圆儿哪敢多言,连忙低下头,将水盆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王爷竟要亲自为林娘子擦拭?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渊拿着帕子,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林晚憔悴的容颜,这些天她担惊受怕,寝食难安,不仅脸颊消瘦,连那原本嫣红的唇瓣都失了颜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额头,他动作顿了顿,随即放得更轻,细细地替她拭去细密的冷汗。
从光洁的额头,到秀挺的鼻梁两侧,再到苍白却依旧形状优美的唇畔。
帕子滑下,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解开她领口最上方的一颗盘扣,用帕子一角,沾了温水,小心翼翼擦拭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那里的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白瓷,此刻却透着病态的透明感,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擦完脖颈,他又执起她放在身侧的手。
那手柔若无骨,指尖冰凉。
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暖了片刻,才用温热的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轻柔地擦拭。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没什么血色。
做完这一切,他将帕子丢回水盆,却并未立刻起身。
宽大粗糙、布满薄茧的手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轻轻抚上林晚的脸颊。
指腹摩挲着那细腻微凉的肌肤,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巴。
昏睡中的林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嘤咛。
霍渊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怜惜感,如同春日里悄然融化的冰泉,细细地漫过心田。
他望着她无知无觉、全然依赖的睡颜,冷峻的眉眼间,竟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近乎柔和的怜爱之色。
他守了她一会儿,见她呼吸渐渐平稳,才起身,将被子仔细掖好,转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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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的瞬间,霍渊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石榴树下的柳舒。
她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复杂地望着偏房的方向。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俱是一愣。
霍渊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下意识蹙起了眉:“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房中人情况的维护心理。
听到他这几乎算是质问的语气,柳舒心头猛地一刺,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怎么来了?
她不能来吗?她明明是担心他才来的!
可他表现得……却仿佛她是个不该出现的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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