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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坎子迷雾

第十五章 坎子迷雾 (第2/2页)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间屋里的人都听见。顿时,更多目光聚集过来,带着玩味、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在这里,落单的、走投无路的外来者,往往意味着可以“捡便宜”。
  
  燕凛脚步顿住,挡在青瑶身前半步,握着木棍的手微微紧了紧,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看向那汉子。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汉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随即又强行扯开:“嘿,兄弟,别这么见外嘛。坎子村有坎子村的规矩,来了就是客。我是这片的‘牙人’刘三,最是热心肠。你们要是想找地方落脚,想换点吃食用度,或者……想出手点山里得来的‘好东西’,找我刘三,保管给你们办得妥妥帖帖,价钱公道!”
  
  他刻意加重了“好东西”三个字,目光再次扫过两人背后并不算鼓胀的背篓。
  
  这是地头蛇的试探,也是下马威。要么服软,被他盘剥一道;要么亮出爪子,证明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青瑶在燕凛身后,微微垂着眼帘,仿佛被这场面吓到了一般。但她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捏了捏贴身藏着的小陶罐。
  
  就在这时,杂货铺那扇虚掩的、糊着厚厚油污的木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稀疏、披着一件油光发亮旧皮袄的老头,慢吞吞地挪了出来。他手里果然拿着一个长长的、乌黑的烟袋锅子,正凑在嘴边,“吧嗒”吸了一口,随即喷出一股浓烈呛人的劣质烟叶气味。
  
  他眼皮耷拉着,似乎没睡醒,目光浑浊地扫过拦路的刘三,又掠过燕凛和青瑶,最后落在刘三脸上,用烟袋锅子随意地点了点。
  
  “刘三,滚一边去。”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锣,“挡着老子做生意了。”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就像在驱赶一只碍事的野狗。
  
  刘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老头那浑浊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睛,终究是没敢顶嘴,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嘀咕了一句“老烟袋你今天起得倒早”,便悻悻地让开了路,却没走远,退到一旁屋檐下,继续抱着胳膊看着。
  
  老烟袋没再理会他,又“吧嗒”吸了一口烟,喷着烟雾,看向燕凛和青瑶,眼皮依旧耷拉着:“生火棍、烂皮子、草药渣子,左边棚子,找瘸腿李。要是手里有真玩意,进来。没有,滚蛋。”
  
  说完,他转身,佝偻着背,又慢吞吞地挪回了屋里,门却没关,留了一条缝。
  
  态度堪称恶劣。但这正是坎子村的常态。老烟袋用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了初步筛选——没价值的,别来烦我;有料的,进来谈。同时也用他一句话喝退刘三的举动,无声地展示了他在这片地头的权威。
  
  燕凛与青瑶对视一眼。燕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青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脚踝的疼痛,跟在燕凛身后,迈步走向那扇留缝的木门。
  
  踏入杂货铺的瞬间,一股更加复杂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霉味、灰尘味、各种药材、皮毛、矿石、金属混杂的气息,还有老烟袋身上那股永远散不掉的烟臭味,几乎令人窒息。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靠近门口的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尘。
  
  店铺里拥挤不堪。靠墙的木架上,胡乱堆放着各种看不出用途的杂物:生锈的箭头、断裂的刀剑、风干的兽爪、颜色可疑的矿石、捆扎起来的皮毛、以及一些用破陶罐、木盒装着的、形态各异的干枯植物。地上也堆着东西,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老烟袋已经坐回了屋子最里面、一张被磨得油亮的破木桌后面。桌上放着一盏油污的小油灯,灯焰如豆,映着他皱纹深刻、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他依旧在“吧嗒吧嗒”地吸着烟,浑浊的眼睛在烟雾后,似睁非睁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燕凛在距离木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再往前。青瑶站在他侧后方,微微抬眼,打量着这间传说中的铺子和它的主人。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老烟袋吐出一口烟,直接开口,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燕凛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侧身,将身后的青瑶让出半步,目光看向她。意思很明确:东西是她的,她来谈。
  
  老烟袋的烟斗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在青瑶脸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她那双过于平静清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隆起的腹部和明显不自然的站姿(脚伤)。
  
  青瑶上前一步,在距离木桌还有两步时停下。她没有立刻拿出东西,而是从背篓里,先取出了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几包分开包好的药粉和药膏,分别是止血散、化瘀膏和清热散。都是她用沿途采集的普通药材精心炮制的,虽然不算珍稀,但成色、质地、炮制手法,一看就与寻常猎户或山民胡乱弄出来的“土药”不同,干净、细腻、药味纯正。
  
  “止血、化瘀、清热,寻常外伤暑热可用。药效比市面普通货色强三成,副作用小。”青瑶的声音在昏暗的屋里响起,平静,清晰,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肯定,不卑不亢。
  
  老烟袋眼皮都没抬,只用烟袋锅子随意拨弄了一下那几包药,鼻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艺还成。但就这点东西,不值得进我这个门。外面的刘三就能吃下。”
  
  他这是在压价,也是在逼她亮底牌。
  
  青瑶并不意外。她将那几个布包重新收好,放回背篓。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老烟袋烟雾后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还有一样东西。不卖钱,只换物。”
  
  老烟袋抽烟的动作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珠里似乎有精光一闪而逝。“哦?换什么?”
  
  “上好的精盐,十斤。细棉布,两匹。耐用保暖的皮子,足够做两身成人冬衣。铁锅一口,小刀两把。粮食,要耐储存的,粟米或豆子,五十斤。”青瑶报出一串清单,语速平稳,显然早有准备。“另外,要一张附近五百里内,最详细的山川舆图,标注城镇、村落、势力范围、危险区域。还要一个消息——京城,或者附近大城,最近半年,有没有重金求购极品伤药、救命奇药,或者……悬赏寻人、追杀要犯的风声。”
  
  她每说一样,老烟袋耷拉的眼皮就抬起一分。等她说完,老头已经放下了烟袋,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刀子,上上下下地刮着青瑶,仿佛要把她从头到脚刮下一层皮来。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门口的刘三,不知何时凑近了些,竖着耳朵偷听,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半晌,老烟袋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丫头,胃口不小。你知不知道,你要的这些东西,在坎子村,值多少?”
  
  “我知道。”青瑶平静地回答,“所以,我用来换的东西,也值这个价。”
  
  “是什么?”老烟袋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青瑶不再犹豫。她伸手入怀,在贴身最稳妥的位置,取出了那个用皮子小心包裹、又用松脂密封的小陶罐。她将陶罐放在桌上,轻轻推向老烟袋。
  
  “玉髓兰,三年生,崖壁阴寒处所采,黎明花开时取蕊瓣,以古法炮制,得净粉七钱三分。可固本培元,续接心脉,对陈年内伤、心脉受损有奇效。亦可中和部分阴寒奇毒,吊命延息。”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屋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地上,仿佛有回响。
  
  “玉髓兰?!”
  
  门口的刘三失声低呼,随即猛地捂住嘴,但眼中的贪婪和震惊已遮掩不住。
  
  老烟袋没有看刘三,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粗糙的小陶罐上,握着烟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
  
  然后,他伸出手,枯瘦如同鸟爪的手指,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打开了陶罐的封口。
  
  一股极其清冽、冰冷、却让人精神一振的幽香,瞬间在污浊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将满屋的异味都压下去几分。
  
  老烟袋凑近罐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伸出小指指甲,小心地挑出米粒大小的一点淡蓝色粉末,放在眼前仔细观看,又凑到鼻尖闻了又闻,甚至伸出舌头,极轻地舔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从最初的审视、怀疑,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狂热的郑重。
  
  “真的是……玉髓兰粉!而且是极品!”他猛地抬头,看向青瑶,眼神锐利如刀,“你炼的?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古法炮制?这手法早就失传了!”
  
  “祖传的手艺,不足为外人道。”青瑶避重就轻,语气依旧平淡,“东西你看过了。我开的价,换不换?”
  
  老烟袋死死盯着她,又看看她身边的燕凛,再看看那罐玉髓兰粉,脸色变幻不定。显然,他在急速权衡。这东西的价值,远超青瑶开出的那些物资。但同样,能拿出这东西的人,也绝非常人。强留?旁边那个一直沉默、却气息沉凝如山的男人,不是好相与的。走漏风声?这东西一旦露面,恐怕会引来他都不愿招惹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女子的炮制手法……老烟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拥有这种失传技艺的人,背后可能站着什么?
  
  短短几息间,老烟袋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最终,他脸上的激动和贪婪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深沉。他小心地盖好陶罐,推回给青瑶。
  
  “东西,我收了。”他缓缓坐回椅子,重新拿起烟袋,吧嗒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嘶哑,“你要的物资,我这里只有一部分。精盐、皮子、铁锅、小刀,现在就可以给你。细棉布和粮食,要等两天,我从别的寨子调。舆图,我有,但最详细的,不白给。消息……”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透过烟雾看着青瑶,“京城半年前,靖北侯府曾暗中悬赏,寻能解‘阎罗笑’之毒的名医,赏金万两,至今未撤。另外,影阁近两个月,在北方三州的活动频繁,似乎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靖北侯府!阎罗笑!影阁!
  
  这三个词,如同三道惊雷,同时在青瑶和燕凛心中炸响!
  
  青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平静。燕凛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周身气息更冷。
  
  老烟袋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不再多言,只是慢悠悠地吐着烟圈。“你要的价,我给了。但这罐玉髓兰粉,值更多。剩下的差价,算我老烟袋欠你一个人情。在坎子村,我的人情,有时候比金子管用。如何?”
  
  他没有强压价,反而主动给出了溢价和承诺。这是老狐狸的处世之道——不结死仇,留条后路,尤其是对可能来历不凡、身怀绝技的人。
  
  青瑶与燕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青瑶点头,“物资我们现在要带走。舆图和剩下的东西,两天后我们来取。你的人情,我们记下了。”
  
  “痛快。”老烟袋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黑黄的牙齿,笑了笑,却无多少暖意。他朝着后屋吆喝了一声:“瘸腿李!滚出来!按单子备货!”
  
  一个跛着脚、满脸苦相的中年汉子从后屋挪了出来,接过老烟袋随手写的一张条子,看了一眼,又偷偷瞄了青瑶和燕凛一眼,特别是青瑶手里那个陶罐,眼中闪过惊色,然后一瘸一拐地去准备了。
  
  交易,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初步达成。
  
  青瑶握紧了手中的陶罐。她知道,从踏出这间杂货铺开始,她和燕凛,以及他们手里的玉髓兰,将成为坎子村无数道目光新的焦点。
  
  而老烟袋透露的那两条消息,更是将未知的迷雾,撕开了一道血色的缝隙。
  
  靖北侯府……阎罗笑……
  
  影阁在北方找什么?
  
  【本章新增一小段剧情·不删原文,只加戏】
  
  两人沉默等待时,老烟袋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他们三人听见:
  
  “丫头,我多句嘴。影阁找的不是东西,是人。一男一女,男的身负重伤、身手狠辣;女的身怀六甲、懂医术毒术。”
  
  青瑶心口猛地一缩。
  
  燕凛握在柴刀上的手,瞬间绷紧。
  
  老烟袋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剧变,只是磕了磕烟锅,淡淡补了一句:
  
  “在坎子村,装得越普通,活得越久。那罐药,别再让第二个人看见。”
  
  话音落下,瘸腿李正好将第一批物资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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