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高烧梦呓 (第1/2页)
出了校门,蒲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镇上的药店。
“你好,我想买退烧药和感冒药。”
药店老板是个中年阿姨,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是你自己吃吗?烧多少度啊?”
蒲雨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是我吃,是给……给家里人买的,他淋了很长时间的暴雨。”
老板从架子上拿了两盒药,放在柜台上,“先吃这两个吧,但要注意啊,如果烧退不下来,还是要去医院挂水,最近流感可严重了。”
“这两种药一起吃没关系吗?”蒲雨问得很细致。
老板耐心地在药盒上写下用法用量,“退烧药和感冒药没事儿的。”
“好,谢谢您!”
拎着装药的塑料袋,蒲雨先是跑去了旧街。
不出所料,修理铺的卷帘门紧紧锁着。
她站在门口喘了口气,转身又往风铃巷跑。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旁人家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蒲雨再次站在了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这一次,她的心跳比早上快了很多。
“原溯?”
她敲了敲门,声音比早上大了一些,“原溯你在家吗?”
依旧没人应声。
他没去学校,也没去修理铺。
如果不在家的话,还能去哪儿?
蒲雨咬了咬唇,手心抵在冰冷的木门上,试探性地往前推了一下。
“吱呀——”
后面的插销早已被人踹到松动,挂在凹槽处无助摇晃。
蒲雨身形微怔,站在门口迟疑了两秒,随后还是抬脚跨过了那道不算高的门槛。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进原溯的家。
之前的两次都是站在门口——第一次是她敲错了门,撞见他被要债的人堵在院子里;第二次就是昨晚,她无比狼狈地跑过来求助。
院子很大,却显得格外荒凉。
角落里堆着许多生锈的废弃电器零件,一棵枯死的枣树孤零零地立在院内,墙壁灰扑扑的,有好多处墙皮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偌大的堂屋里空荡荡的,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凡是能卖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
“原溯?”
蒲雨轻声叫着,走进里屋。
里屋也是一样简陋,狭窄的木板床靠在墙边。
原溯就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床深蓝色的薄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单薄。
“原溯!”
蒲雨心里一慌,快步走过去。
少年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梦魇。
蒲雨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手背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缩回手。
“怎么烧成这样……”
蒲雨顾不上多想,连忙把手里的药放在旁边的破木箱上,环顾四周,屋里简陋的让人心酸。
墙角放着一个红色的暖水瓶,外壳已经掉了漆。
这里面带水垢的水还能喝吗?
怎么连干净的热水都没有……
蒲雨又连忙回家倒了杯温水,奶奶不在家,不知道是不是出门问屋顶的事情了。
“原溯,起来吃药了。”
床上的人并没有清醒的迹象,或许因为被打扰,喉咙里发出一声略显沙哑的低吟,脑袋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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