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已经要离了,何必做表面功夫 (第2/2页)
可当年宁悦不知从何处听闻谢琮澜有隐疾,死活不愿嫁,又刚被认回宁家,碍于面子不想落得个挑三拣四的名声。
于是便设计下药,事后还倒打一耙,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勾引自己的未婚夫。
迫于两家长辈的压力,她和谢琮澜结了婚。
他当初愿意娶她,大抵是出于责任与涵养,而她,却傻傻地以为只要真心相待,便能日久生情。
甚至天真地将结婚第一年的相敬如宾,当作了爱意的萌芽。
宁雾收回思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却被车内摆放的几个毛绒玩偶刺痛了眼。
从前她也想放,谢琮澜说不喜欢,说太过幼稚,如今却纵容别人摆在车里。
她认得,这些都是宁悦喜欢的款式,明晃晃地摆在这儿,无疑是一种无声的主权宣告。
宁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原来不是他不喜欢玩偶,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她移开视线,指尖抚过冰冷的车门内侧,只觉得坐上这辆车都让她心生厌恶。
谢琮澜此时合上了文件,摘下眼镜,薄薄的眼皮往下敛,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大概率是在回宁悦的信息。
宁雾眸色沉沉,偏头望向窗外,雨丝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如同她此刻凌乱的心境。
回复完消息,谢琮澜俯身过来,将文件放进副驾驶的抽屉里。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车内空间本就狭小,近得宁雾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冷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散发出来,即便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丝缝隙,那源源不断的热流依旧萦绕在她周身,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谢琮澜放好文件,抬眼望去,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牢牢锁住她的脸。
宁雾与他对视,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陌生得让她心惊。
“脸色这么差?”他开口问,那语气听不出喜怒。
要不是知道他与宁悦的那些龌龊事,她或许真会误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
宁雾偏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与你无关。”
谢琮澜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他的嗓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多大的人了,还闹脾气。”
宁雾心底嗤笑一声。
在他看来,即便亲眼目睹他与别的女人上床,她也该安分守己,逆来顺受吗?
车子沿着蜿蜒的盘山路往老宅驶去,山下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海拔逐渐升高,雨丝渐渐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车窗上,瞬间融化成水。
抵达老宅时,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雪,踩上去发出簌簌的声响。
两人一同下车,谢琮澜看了眼宁雾身上单薄的针织裙,眉峰微蹙,开口问道:“冷不冷?”
这话落在宁雾耳中,只觉得无比虚伪。
她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走进了屋内。
都已经要离婚了,又何必再做这些无用的表面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