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初探生意 (第1/2页)
晨光刚爬上福兴绸庄的鎏金招牌时,朱玉容已经站在铺门口了。她穿件月白暗纹裙,袖角绣着几枝墨兰,腕间的墨玉平安扣在晨风中晃出细碎的光。王掌柜正蹲在台阶上翻进货单,见她来,赶紧站起来,左手的断指蹭过青布围裙:“小姐早,昨夜刚到的蜀锦出了点问题——李员外家的管家今早来退单,说颜色发暗,晒了半日光就褪了些。”
朱玉容跟着他进了后堂,货架上堆着几匹蜀锦,宝蓝色的缎面泛着闷光,像浸了水的墨。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淡蓝色的粉——是劣质染料的浮色。王掌柜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急:“我跟了周染坊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货,莫不是路上受潮了?”
“不是受潮。”朱玉容抽出一匹锦,对着晨光展开,经线的密度比正常蜀锦疏了两成,“是丝的品级不对,用了三等桑蚕丝,染的时候又换了染料——你闻闻,有没有皂角的味儿?”她把锦凑到王掌柜鼻前,老人皱着眉嗅了嗅,点头:“是有股子皂角水的腥气,可周老板向来不用这东西啊。”
朱玉容把锦放回货架,指尖摩挲着墨玉平安扣:“前世我在苏州见过这种情况,染坊伙计贪便宜,用皂角水代替明矾固色,当时没看出问题,晒个三五天就褪成淡蓝。”她抬头时目光清亮,“王伯,备车,我去周染坊。”
周染坊在城南,门口的大槐树上挂着块褪色的布幡。朱玉容下了车,阿福攥着马鞭跟在后面,染坊里飘着靛青的气味,几个伙计正蹲在地上晾丝绸。周老板听见声响,从里屋出来,络腮胡上沾着染料:“容姐儿怎么来了?快屋里坐,我刚泡了碧螺春。”
朱玉容没坐,把那匹蜀锦扔在他桌上:“周叔,这是你染的?”周老板的笑僵在脸上,伸手摸了摸锦:“是、是我家伙计染的,怎么了?”“怎么了?”朱玉容提高声音,指尖戳着锦面,“用三等丝也就罢了,还敢用皂角水固色?李员外家的管家今早来退单,你知道这要赔多少银子?”
周老板的脸涨成猪肝色,搓着双手:“容姐儿,我也是没办法——最近染料涨价,伙计说皂角水便宜,我就……”“你就敢拿福兴绸庄的名声开玩笑?”朱玉容打断他,眉梢的痣在阳光下泛着浅光,“周叔,咱们合作了十年,我敬你是长辈,可这次你太过分了。”她从袖中掏出张纸,是福兴绸庄的进货合同,“要么你三天内把这批蜀锦重新染了,用最好的染料,要么咱们断了合作——以后福兴绸庄的货,再也不进你家的。”
周老板盯着合同,额角的汗滴在纸上:“容姐儿,我错了,我今晚就把伙计辞了,三天内肯定把锦染好,保证跟以前一样。”朱玉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周叔,做生意要讲诚信,不然早晚要栽跟头——我这话,你记着。”
回到福兴绸庄时,已近正午。朱玉容刚擦了擦汗,就看见沈庭之站在柜台前,青衫下摆沾着点槐花粉,手里拿着把折扇。他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亮:“我听说你在这儿,就过来看看——清沅要做新裙子,我想挑匹粉色的蜀锦。”
朱玉容接过他手里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墨竹,字迹清瘦是他的手笔。她转身从货架上拿了匹桃粉蜀锦,展开时缎面映着阳光,像落了层桃花:“这匹是新到的,经纬密,染料是苏杭的上等品,晒不褪色。”沈庭之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的:“你倒懂这些?以前怎么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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