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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漠孤魂

第二章 大漠孤魂 (第1/2页)

一、匈奴大牢
  
  赵姝梅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她浑身颤抖,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割。
  
  她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昏暗。
  
  头顶是低矮的木梁,四周是粗糙的土墙,身下铺着发霉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马粪和腐肉的恶臭。不远处有一扇铁栅栏门,门外的过道上插着几支松明火把,火光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匈奴大牢。
  
  赵姝梅的记忆慢慢回笼——鹰愁涧、截粮道、左贤王的追兵、漫天的箭矢、落马时看到的最后一眼……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脚,发现手腕和脚踝都锁着沉重的铁镣,镣铐磨破了皮肉,凝固的血液和铁锈粘在一起,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醒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栅栏门外传来。
  
  赵姝梅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匈奴士兵站在门外,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那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腰间挎着弯刀,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汉人的将军?”匈奴士兵用生硬的汉话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贪婪,“女的?女将军?”
  
  赵姝梅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暗暗检查自己的伤势。后心的箭伤、肩头的箭伤、小腿的箭伤……每一处都疼得厉害,但伤口似乎被人简单处理过,敷着某种草药,冰凉刺骨。
  
  “不说话?”匈奴士兵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等会儿左贤王来了,看你说不说。”
  
  左贤王。
  
  赵姝梅心中一凛。那老东西竟然还活着?哥哥没能杀了他?
  
  “你们的军队败了。”赵姝梅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左贤王八万人,逃出来的不到一万。他还有脸审我?”
  
  匈奴士兵愣了愣,随即啐了一口:“放你娘的屁!左贤王把你们汉狗杀得片甲不留!”
  
  赵姝梅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那匈奴士兵恼羞成怒,正要开口骂人,过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左贤王到——”
  
  铁栅栏门被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匈奴男人,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穿着一件华丽的貂皮大氅。他的左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那是多年前被赵佑天留下的记号。
  
  左贤王,挛鞮•呼衍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匈奴贵族和亲兵,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愤怒。这次鹰愁涧一战,他们吃了大亏,八万铁骑折损过半,左贤王的威信在部落中一落千丈。
  
  “就是她?”
  
  左贤王走到赵姝梅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身上的伤口,最后落在她破烂的衣甲上。
  
  “汉人的车骑将军,赵佑天的亲妹妹。”一个通译在旁边翻译,“大王,她可是条大鱼。”
  
  左贤王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手指,挑起赵姝梅的下巴。
  
  赵姝梅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却被左贤王一把捏住脸颊,迫使她抬起头来。
  
  “长得不错。”左贤王用匈奴话说了句什么,通译连忙翻译,“大王说,你长得不错,比你哥哥好看。”
  
  赵姝梅盯着左贤王那只完好的右眼,一字一句道:“我哥哥早晚会踏平你们的王庭,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通译脸色一变,不敢翻译。
  
  但左贤王从赵姝梅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震得松明火把一阵摇曳。
  
  “有骨气!”左贤王松开手,站起身来,“我喜欢有骨气的人。来人,给她治伤,好吃好喝养着。等回到王庭,我要好好审审这位汉人的女将军。”
  
  “大王,”一个匈奴贵族上前,低声道,“这女人是赵佑天的亲妹妹,不如拿她去换咱们被俘的将士……”
  
  “换?”左贤王斜睨了他一眼,“拿什么换?咱们被俘的有多少人?三千?五千?赵佑天会为了一个女人放五千人回来?”
  
  那贵族不敢再说话。
  
  左贤王又看了赵姝梅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好好看着她,别让她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是!”
  
  牢门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姝梅瘫软在干草堆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番硬气的话,几乎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伤口又开始渗血,染红了敷在上面的草药。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哥哥的脸。
  
  “哥,你一定要来救我……”
  
  二、牢中十日
  
  接下来的日子,赵姝梅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匈奴人果然给她治了伤,送来的食物虽然粗糙,但至少能填饱肚子。但她的伤势太重,尤其是后心的那一箭,险些伤到心肺,虽然敷了草药,却一直不见好转。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头疼。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像有人在脑子里轻轻敲打。后来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像有一把钝刀在割。每次疼起来,她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牢里的匈奴士兵换了好几拨,有人好奇地打量她,有人用下流的话调笑她,还有人隔着栅栏门往里扔石子取乐。赵姝梅一概不理,只是蜷缩在角落里,咬牙忍受着头疼的折磨。
  
  第十天夜里,头疼又一次发作。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赵姝梅感觉自己的头颅快要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嘴唇被咬破,血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减轻。
  
  赵姝梅浑身冷汗,瘫软在干草堆上,大口喘着气。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对。
  
  不是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是……她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叫什么名字?
  
  她从哪里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姝梅猛地坐起来,双手抱住头,拼命回想。但越是用力去想,脑子里越是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我是谁?”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
  
  没有人回答她。
  
  三、意外来客
  
  又过了几天。
  
  赵姝梅的头疼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发作后,她都会忘记更多的事情。到后来,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将军,不记得自己有个哥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只知道自己是个囚犯,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一天,牢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年轻的匈奴女子,穿着普通牧民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她站在栅栏门外,隔着铁栏往里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怜悯。
  
  “你就是那个汉人的女将军?”她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赵姝梅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女将军?什么女将军?
  
  匈奴女子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听不懂,又用匈奴话问了一遍。赵姝梅仍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你……不会说话?”匈奴女子皱了皱眉,打开栅栏门走了进来,蹲在赵姝梅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赵姝梅往后退了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匈奴女子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拿出几块干肉和一张饼,递给她:“吃吧。这是我偷偷拿的,别让人看见。”
  
  赵姝梅盯着那些食物,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吃饱过了。但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
  
  匈奴女子苦笑一声,把食物放在干草上,站起身来:“我知道你听不懂我的话。我叫阿依娜,是左贤王帐下的奴隶。我阿爹是汉人,被掳来二十年了。所以我会说你们的话。”
  
  赵姝梅仍然没有反应。
  
  阿依娜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她在左贤王帐下见过很多俘虏,有汉人,有羌人,有乌桓人,他们被俘后的眼神要么是愤怒,要么是绝望,要么是恐惧。但这个女人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好好养伤。”阿依娜低声说,“我会再来看你的。”
  
  她转身要走,却被赵姝梅一把抓住衣角。
  
  “我……我是谁?”
  
  赵姝梅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阿依娜愣住了。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赵姝梅摇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阿依娜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在部落里见过这样的人——那些在战场上被砸中脑袋的士兵,活下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叫……”阿依娜想了想,“你叫赵姝梅。你是汉人的将军。”
  
  “赵姝梅?”赵姝梅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皱,“赵……姝梅……”
  
  她念叨了好几遍,却仍然想不起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事情。
  
  阿依娜叹了口气,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活着最重要。”
  
  赵姝梅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但此刻面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匈奴女子的善意,她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四、逃出生天
  
  阿依娜真的又来了。
  
  每隔几天,她就会偷偷溜进牢房,给赵姝梅送些吃的,陪她说说话。她告诉赵姝梅关于汉人的事情,告诉她外面是什么样子,告诉她左贤王打算把她带回王庭,当作战利品献给单于。
  
  “你不能去王庭。”阿依娜低声说,“去了那里,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赵姝梅茫然地看着她:“那我该去哪儿?”
  
  阿依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抓住她的手:“我帮你逃出去。”
  
  “逃?”
  
  “对,逃。”阿依娜压低声音,“我已经打探好了,三天后,左贤王要带人去北边打猎,部落里留下的守卫不多。到时候我把你放出去,你往南走,一直往南走,就能回到汉人的地界。”
  
  赵姝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不知道往南走有什么意义,不知道回到汉人的地界能干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离开这里是对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依娜苦笑一声:“我阿爹临死前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回到家乡。你替他去看看吧,替我们这些回不去的人,看看汉人的土地是什么样子。”
  
  三天后的夜里,阿依娜果然来了。
  
  她用偷来的钥匙打开牢门,解开赵姝梅手脚上的铁镣,塞给她一个包袱:“里面有干粮和水,还有一件旧衣裳,你换上。快走!”
  
  赵姝梅换上那件破旧的汉人衣裳,跟着阿依娜悄悄溜出牢房。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草原。
  
  夜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和远处牲畜的腥臊。星星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比赵姝梅记忆中的任何一夜都要明亮——虽然她已经没有记忆了。
  
  “往南。”阿依娜指着南方,“一直往南走,不要停。天亮之前,你必须走出这片草场,否则会被巡逻的人发现。”
  
  赵姝梅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阿依娜笑了笑,推了她一把:“快走!别回头!”
  
  赵姝梅被她推得踉跄几步,终于迈开步子,往南走去。她走得很慢,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阿依娜还站在原地,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赵姝梅忽然很想跑回去,问她叫什么名字,问她为什么要救自己,问她以后会不会有麻烦。但她的腿不听使唤,只是呆呆地站着。
  
  阿依娜朝她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赵姝梅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终于转过身,继续往南走。
  
  五、荒野求生
  
  赵姝梅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白天,她躲在山沟里睡觉;夜里,她沿着北斗星指引的方向往南走。干粮早就吃完了,水也喝光了,她就吃野草,喝露水,有时候运气好,能在野外找到一些野果。
  
  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有几处伤口开始化脓,散发出一股恶臭。她撕下自己的衣角,勉强包扎了一下,却根本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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