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紧锣密鼓齐备战 (第1/2页)
进书前泠歌就有交代,伪书中局势紧张,因而吕文均听闻此言并不意外,只问道:「长老,这莲花阵与龙王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变化?」
鲁智深答道:「一是潮信越来越频。这阵初起时,龙王仅一两月闹上一次,大家伙做足准备,杀他气焰倒也不难;可几十年过去,便成了一月两次;到了今日,它仅隔数日便要闹上一次,洒家倒是能够支撑,可弟兄们怕是要撑不下去!」
「龙王涨潮频繁,那威势是否有变化?」吕文均追问。
「这便是第二点。潮信虽来得频繁,却也弱於起初,想是那龙王被磨了二百来年,也跟着疲了。」鲁智深答道,「可这铁索莲花阵在这二百年中,也时有磨损。洒家能锁那龙王,全靠大阵,如今阵坏得比龙王更加厉害,拦起来自然更难。今日若不是你三个仗义出手,近些的镇子便要被淹了个透彻。」
「这是正常现象。」维尔萨说,「化外之神靠恐惧与信仰生存,二百年来你们虽然坚持到底,人们却也畏惧龙王。这份恐惧补充了它的力量,自然到现在会比阵法更强。」
「需要速战速决了。」吕文均点头,「长老与这龙王拮抗已久,可曾想过什麽法子?」
鲁智深大手一挥:「洒家早已想好,待下次潮起,便将大阵拢去江心,将那龙王一气锁住。此後无非是点足兵马与其一战,杀个鱼死网破!」
法里斯正喝啤酒,听了这话差点呛着:「我说的大师啊咱们这战术是不是糙了点————
」
鲁智深摸着光头直笑:「嗨呀!洒家一个粗人,未读过多少兵书,哪有什麽高妙想法?这佛家经典翻了不少,也未教过领兵打仗啊!」
吕文均笑了起来:「长老,我也是个有经验的。您要是不嫌弃,不妨听听我的想法。」
「有话快说!」
「首先,咱们这计划大方向是没问题的。」吕文均思索起来,「龙王势大,不靠阵法无力拮抗,不锁其巨躯难以杀败。只是有几个问题,需先一步解决。
1是,龙王真名究竟为何?
2是,莲花阵具体能做到什麽地步?
3是,如何创造出手的时机?
4是,怎样给龙王必杀一击?」
他参照着此前讨伐久久木的经验,条理清晰地说了起来:「这四个问题一一调查好了,自然就有了屠龙的计策。而第一个问题,我想您应当心里有数。」
鲁智深点头:「洒家归隐那寺,名叫六和寺,自古建在这钱塘江边。而钱塘江中的龙王,自然是那水淹八百里的凶人。」
「钱塘君。」
钱塘君的故事出自唐传奇《柳毅传》,是位在民间颇有声名的龙王。他本是洞庭湖龙王的弟弟,在尧年间曾因怒意引发九年洪水,又因与天兵争执淹没五山,而被天帝囚禁於钱塘湖中。在《柳毅传》的故事中,这位罪龙得知出嫁的侄女受辱的消息,顿时盛怒而挣脱锁链,携千雷万霆直擎青天。
待其以人身归来,其兄洞庭君问:「所杀几何?」
曰:「六十万。」
「伤稼乎?」
曰:「八百里。」
「无情郎安在?」
曰:「食之矣。」
一问一答之间,欺凌其侄女的小龙早已成为钱塘君的腹中餐,一同离去的还有八百里庄稼,和因洪水而灭的六十万生灵。这便是钱塘君的故事,一个神的故事,带着快意恩仇
的豪气,与漠视苍生的冷意。
「若他仅将那负心汉吞了,洒家便认他是条有情有义的好龙。」鲁智深说,「可六十万生灵溺亡水中,便是李逵那厮在场,也断然说不出半个好」字来。想洒家当年征辽国战方腊,两场大战叠在一起,也落不下这般多的人头!」
法里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我说,这数有点离谱吧,它真能瞬息间杀六十万?
」
「显然是古籍中虚指。」维尔萨分析,「但若真有此事,伤者绝不会少。古老的自然神随性而为,不会顾虑人间死活。他也因此而付出了代价。」
法里斯没想明白:「啥代价?」
「法里斯你想啊,钱塘龙君这麽知名的故事,当地渔民总有本土信仰在,怎麽几百年前就成了化外之神了?」吕文均说,「那肯定是水淹八百里之後把英杰们惹毛了。指不定柳毅传的故事结束後,就是《哪吒三太子怒扒钱塘君》了————」
鲁智深听笑了:「真有此书,洒家倒是想看!」
这麽一想时间还真对得上,古国唐代正是至言魔法待兴,正道神佛势弱,妖魔鬼怪遍地跑的恐怖时代,若非如此也没有三藏法师西天取经一事。
若真按唐传奇中的记录算,钱塘君的事迹就发生在仪凤年间。彼时西天取经刚刚功成圆满不久,正道神佛们估计着还在卯足了劲研修魔法,新一代魔法师成长起来也没那麽快。钱塘君这般凶龙闹事,怎样也难如今日这般迅速反应。
而若是书中的仪凤年间仅是虚指,实际时间更早,这事儿怕是就更难有人管了——
「这他妈的,古典神明被揍死了有点信仰就又活了,来个人揍一顿治不了根儿。要我说咱们这至言魔法时代的历史遗留问题也没少到哪去啊。」法里斯感叹。
「要不怎麽轮得到咱们几个干活。」吕文均笑,「大师,请吧。」
化外之神的底细猜出来了,第二件大事便是法阵。当年仙人赐阵时不曾作图,但鲁智深当了二百来年阵眼,早对这大阵烂熟於心。他领着三人进了镇中库房,拿出一张木刻的阵法图讲解。
「这铁莲花阵弯弯绕绕,如个迷宫一般,但只要坐镇阵眼,走势便也好解。」鲁智深解说,「堆起来的墙,都是铁索。洒家拾起铁索,按心思一拽一拉,阵法自有变化。」
那阵图复杂到了极点,鲁智深引动旁边机关移动,迷宫中道道墙壁又如轮子般转动起来,看得维尔萨头晕眼花。法里斯对着阵图细心观看,连连咋舌:「亲娘嘞这都什麽玩意————」
「你看懂了?」吕文均挑眉。
「看懂个屁。」法里斯摇头,「大师啊,这玩意是铁索堆起来的,锁链能不能单独拆几条拿来用?」
「洒家寻思应当可以,只是此前没试过。」鲁智深补充道,「需有个和洒家一般健壮的,才敢在外围拆开试试。」
「那要不劳烦维尔萨跟您跑一趟?」吕文均说,「此外您说阵法磨损,有没有些磨掉的铁渣之类的耗材,我刚好与这弟兄看看。」
鲁智深得意道:「隔壁铁库便是。洒家料想那铁索是仙人所赐,指不定有些用处,便让弟兄们收拾起来不少。」
「您胆大心细。」吕文均赞了一声。
鲁智深性子急,说完便扯着维尔萨去试着拆锁。又有村民领着法里斯和吕文均去看了耗材,都齐齐整整收在箱子里,用布帛包着,可见鲁智深待之小心。
法里斯用灵域怪客捏起来一点来,放到一个小方块里,望着直咂舌:「简直他妈离谱到家了。」
「到底看出来啥了?」吕文均问。
「这玩意就是块凡铁。」法里斯说,「凡铁你懂吗?就几百几千年前冶炼技术还拉得一笔,工业革命都没完成时的那种破烂玩意,杂质多碳含量低,技术含量还没咱用那不锈钢勺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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