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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裴析之罪

第一二九章 裴析之罪 (第1/2页)

裴析眼神空洞却犀利,此时泛出了落寞。他开了口,不知是在为梵音讲,还是在为自己说,一股脑地将所有事都倒了出来。
  
  算起来快二十年了。那时的裴析一身刚正,铁面无私。狱司上下除了东华,就是他说了算。裴析是东华的首席大弟子,也是东华唯一的徒弟。十年师徒,东华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他。追踪、防御、探听、辨灵,他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就在裴析日益精进灵法的时候,东华选择了闭关,他要修习更上层的灵法。自此,狱司上下由裴析一人打理。一年后,东华出关,红光满面,灵力鼎盛。
  
  然而没多久,东华开始出现异样,经常腹痛,不能久站,看遍东菱灵枢亦是不行。一气之下,东华离开了菱都,往人烟稀少的边境部族探去,心想总能觅到名医,缓他痛楚。就此,他荒废打理狱司事宜,还好裴析得力,把狱司管制得风纪严明。
  
  在这空当,裴析成了国正厅最炙手可热的座上宾。姬仲给了裴析大量金银,让他扩充自己的手下。很快,裴析拥有了大批自己的亲信、捕手,却鲜有细作。培养细作一贯是东华喜欢的手段,然而整个狱司上下在东华的监管下,只有他一人拥有培养和发展细作的权力,裴析亦是不可,也无心沾染。裴析一心为师父效命,为狱司效命,为东菱效命。
  
  然而与国主姬仲亲近多了,裴析渐渐觉得,姬仲才是一国之主,他似乎在为国效命之时也应该为姬仲出一份力。
  
  不久后,东华归国,荣光满面,面露桃花,一席春风得意人自胜的气度。东华年近六十,无子无妻,唯裴析这一个徒弟,算不得亲近,虽传授他灵法,却无家常。这样,东菱重部聚首之时,他也算有个随从。狱司虽比不得军政部兵强马壮,但裴析也算得力,并不比北唐穆仁麾下哪个部长弱去。其余的,对东华来说都是多余,只要有细作,他想要的都能有!
  
  渐渐地,东华看出姬仲对裴析有所青睐,却不言语,照常让裴析处理狱司大小公务。裴析为人正直,从无旁念,未觉不妥,偶尔为国正厅跑腿。渐渐地,东华开始深居简出,裴析也无意探听师父心意。渐渐地,东华开始神出鬼没。有一日,裴析给师父递上一封细作秘奏,原本这样的秘奏是不会经过裴析之手呈给东华的。东华另有机要部门直接对接负责。
  
  可负责传递这封秘奏的手下连续十五天没有找到东华本人,不得已,只能找到裴析,看裴析是否可以转递给东华。这时裴析才知道,师父已经半月有余不在狱司了,一时间困惑起来。
  
  五天后夜晚,裴析在办公室办公。忽然,房门被大力踹开,只见东华一脸铁青,破口大骂道“:裴析!你好大的胆子,敢截我的秘奏!”
  
  “师父!”裴析一惊道。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真当我死了,有姬仲给你撑腰,你就能当上狱司司长了,是不是!”东华道。
  
  “师父!您误会了!您的手下见您一直不在司里,这才找到我,让我把秘奏呈给您。但这几日我也没有见到师父,所以就把秘奏暂时保管起来,属下并没有私自翻阅,还请总司上阅。”说罢,裴析恭恭敬敬地把秘奏呈给了东华。
  
  东华涨红着脸,怒目而视着裴析,一把抓过秘奏,捏碎在手里。裴析不敢抬头,只等师父旨意。东华盯着他一两分钟后,转身大步走出房间。裴析的背已然被汗水浸透了。
  
  自那之后,裴析再没接过师父一封秘奏,东华也和往常一样,神出鬼没,通常一两个月不见人影。无人敢过问。
  
  这时,姬仲召唤裴析到国正厅议事。姬仲想让裴析帮忙查询一个人的下落,崖青山。裴析不知缘由。姬仲略显为难,却还是坦诚地告知了缘由。他想招贤纳士,把灵枢奇才游人崖青山纳入麾下,扩充国正厅实力。而且他听说,崖青山一直在钻研破解狼毒之法,只要给予其足够的支持,他想崖青山一定会愿意的。
  
  到时候,凭崖青山一人之力,足以以一敌万,克制狼族,东菱的国力不靠一兵一卒也能再上两个台阶!这是军政部都做不到的事。如果裴析能帮姬仲找到此人,并带回菱都,将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裴析得人旺,岂是一般功臣可比的。
  
  裴析回姬仲,他对什么人旺、大功都没有兴趣,只想帮东菱做些事。既然一个灵枢能对东菱有这么大好处,他定当竭尽心力为姬仲找到此人。
  
  裴析回到狱司后,稍整行装便出发了。没想到,这一去就去了三个月。最后他在九霄境外一处边远部落找到了崖青山的蛛丝马迹。裴析原想,一个灵枢有什么难找,凭他的本事数日便拿下了。可谁知,崖青山行事机警,滴水不漏,裴析一度怀疑世上是否真有此人。
  
  崖青山所到之处均撒上了他独门秘制的“驱灵粉末”,让他的灵迹全无,实难查找。而且,他久用药粉,早就改变了身上的气味,让人毫无头绪可查。只因一点,裴析找到了突破口。崖青山的妻子怀孕了,诞下一女,现在还在哺乳期。崖青山为了妻女安全,不敢在她们身上下太重的药粉。这流露出来的一丝清甜甘香的母乳味便成了裴析找到他们的关键。
  
  这一日,裴析潜入崖青山夫妇下榻的驿站住下。崖青山要为妻女置办一些生活所需,早早离开了驿站,到集市上去了。裴析见崖青山离开,偷偷潜进他的房中,女人正在逗趣着孩子。裴析藏身术全开,走近了她们,她们毫无察觉。裴析偷偷往女人喝的水里滴了一滴液体便离开了。从此后,对他们的行踪,裴析了如指掌。
  
  不知怎的,原本是请人做客、礼待上宾的事,现在却做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裴析追寻期间,几次跟姬仲汇报,姬仲都提醒他要千万小心,别打草惊蛇。一开始,裴析觉得姬仲的提醒言语欠妥,不知何由。可渐渐地,裴析开始摸到崖青山的行迹,潜行跟踪下来,亦觉得此人不可捉摸、不好接触。自然而然地,他也变得警惕起来。
  
  直到那日,他终于找到了崖青山一家,偷偷在他妻子水中下了药。那药可以让人在熟睡时,不知不觉散出羸弱灵力,以便施药者追踪。
  
  裴析回到自己房中,即刻向姬仲作了汇报,姬仲大喜过望,溢于言表,一时间没收住情绪,狂笑起来。随后,他命令裴析继续跟踪,不得有误。裴析在完成这一连串动作后,忽然觉得胸中如坠了一块大石,呼吸不畅。
  
  第二天,崖青山一家便离开了,往更偏远的沼泽地带走去。他们风餐露宿,裴析原本以为崖青山的妻女会受不了,谁知一家人乐在其中,别看小孩子仅有一岁多,却对草本植物甚感兴趣。夜晚,父母睡着时,孩子醒了,只见她在母亲身上嗅来嗅去。对草药的敏感性,女儿似乎比爹爹更胜一筹。裴析看去,不禁落下汗来。
  
  就在这时,霍地,一个庞然大物从沼泽另一端慢慢走来。裴析定睛一看,狼兽!它要干什么!就在裴析想提醒一家人大祸临头时,他身后静静地也出现了一个东西。裴析霍然回头!那东西已近在咫尺,他竟毫无察觉!
  
  一头银色狼兽,毛发滑顺,如被月光淋洒,碧眼皓齿,竟有说不出的尊贵。裴析大骇,那狼兽已经张口扑来。裴析身法全动,拼尽全力闪开,谁料,那狼兽比他更快。裴析眼见自己已经逃离了血盆大口,却听哧啦一声,手臂被狼兽的银鬃开了个口子!他登时一惊,拔腿就跑。强弱悬殊,一眼便知,不必硬拼!只听一阵风啸,母狼的鬃毛统统立起,冲着裴析激射而来。命悬一线!裴析铆足了劲,一跃而起,躲过袭击。只见他此招未完,在空中打了个旋子,倒立起来,一把抽出一根狼毫,唰的一下冲母狼张开的血盆大**去!这一招,裴析用了平生所学,竭尽全力。母狼登时呜咽倒地,痛苦难堪。裴析拔腿就跑,再不耽搁。什么灵枢夫妻,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没跑几步,裴析便应声倒地,站不起来了。只见他的手掌、臂膀统统变得黑紫,活像那烧焦了的尸块!狼毒!他中毒了!裴析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一阵挖心掏肝的疼痛随之而来!不!他要死了!他还不想死!原来那母狼的狼鬃上也有狼毒!怎么会这样!狼族的毒液不是都在牙齿里的吗!
  
  裴析不能动弹了,远处的打斗声起。灵枢一家完了,裴析想。只听一声女人的嘶嚎“:走!”跟着一声呜鸣,是狼!裴析不知发生了什么。
  
  许久,裴析浑身疼得已经没了知觉,头痛欲裂。呼啸间,有个庞然大物向他走来,转身来到他身前,俯瞰着他,月光之下,对方威风凛凛。那皓月好像是为它加冕的桂冠,尊荣华贵。
  
  “狼王!”裴析脱口而出道。
  
  狼兽听罢,多睨了他一眼,跟着笑道:“有两把刷子,不是个脓包!”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呜咽,是刚刚被裴析打伤的母狼。“中了你的狼毒,这半天还没死的,他是第一个。”狼兽人语道。
  
  “修罗!”裴析再道。
  
  “见识不短。”修罗承认道,既然如此,那母狼就是他的狼后弥帝了。裴析刺伤了弥帝的喉咙,让它从此不得发声。只听弥帝用兽语道“:杀了他!”
  
  修罗犹豫了一下道:“不,我要留着他,有用。”跟着修罗掌风一挥,掀开了裴析的嘴,一根划破喉咙的草药被塞进了裴析的嘴里,蚀髓草。
  
  “吃了它,再喝一个婴儿的血,你就好了。”修罗笑道,“这解毒的方法,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以后要从了我,蚀髓草我年年送上,你要不从,那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修罗和弥帝一同离开了。
  
  等裴析再清醒时,已是人去楼空,荒泽上再无一人。
  
  多年后,也就是第五梵音带着崖青山和村民投奔到东菱时,裴析才知道,当年崖青山没死于狼王之手!死的只有他夫人而已。
  
  “你和姬仲一起谋害了我叔叔一家!”听到这儿,梵音咆哮道。
  
  裴析看了她一眼,并不理会,继续道:“我不知道那是姬仲的计划,我以为那是巧合。”
  
  裴析服用了蚀髓草,果然毒性被压制住了,但很快狼毒复发了。在返回东菱国途中,他吸干了第一个婴孩的血,是个白白胖胖的女婴。据他自己说,那鲜活的血液是初生的力量,任何东西都不能代替。他想要克制,他用手指挖掉了自己手臂上一条条肌肉,森森见骨,可他痛不欲生,无法自拔,最后还是下手了,杀掉了第一个女婴,喝光了她的血。裴析双眼空洞地叙述着,仿佛被磨灭了情感。
  
  裴析回到狱司后不久,有一天他收到了一个包裹,上面写着“副总司裴析亲启”。裴析打开来一看,满满一包的蚀髓草。他一把将包裹扔开,吓得瑟瑟发抖。他以为自己的狼毒已经解了。包裹里掉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慢慢享用,小心有毒。”
  
  裴析连夜把蚀髓草全部烧掉,一根不剩。很快地,半年不到,裴析的狼毒复发了。他满地打滚,哀号不止,咬穿了自己的手背,却于事无补。幸好,狱司坚固,声不得外传,没人知道他的异样。第二天,他面色铁青,却不得不强忍着痛楚,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因为他不能让人发现异样,他要照常工作。谁料,房门一开,有个包裹滚了进来,包裹上写着“:裴总司,亲启!”
  
  裴析一把夺过包裹,迅速往四周看去,没人!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打开了包裹。包裹里面是一包热乎乎的血浆,里面还掺杂着几块粉嫩的肉。血浆包上还粘着一张字条“:蚀髓草已经磨粉混入其中,请享用。”
  
  裴析的眼睛已经绿了,他熬不过今夜了,于是一口喝干了血浆,满嘴鲜红。那剌痛的感觉是蚀髓草,即便磨粉为末还是那么灼心刺痛。很快地,裴析的狼毒退散了。他靠在椅背上,昏睡过去。
  
  之后的日子,他如履薄冰、夜不能寐、恐惧至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自己没有解毒的本事,要去求助灵枢吗?不!他不能去!一旦去了,灵枢一定会察觉他服用过药物。到时候,一切将暴露。狼毒是不能解的,天下皆知。
  
  这一日,裴析和东华打了个照面。裴析心下一慌,慢了半拍。下一刻,只见他腰板绷直,恭恭敬敬地给东华鞠下躬去,朗声道:“总司!”一如既往的高亢洪亮,宽厚坚实!没人能发现他的异样,包括东华。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裴析暗暗下定决心。
  
  从那以后,裴析奔走国正厅的次数变少了,他不想见更多的人,只有逼不得已时,才会遵从国主召见。姬仲只问了裴析一次“:崖青山呢?”
  
  裴析道:“跟丢了,此人不可用。孤僻刁钻。”从那以后姬仲也再没问过关于崖青山的事,裴析心中庆幸,甚是感激。
  
  两年后,东华回归了。不是说他之前一直不在狱司,而是两年后,东华一改神出鬼没的行踪,照常在狱司办公,不像以往,甚至跟国正厅也开始重新走动起来。见此状况,裴析退居幕后,不再和国正厅往来,尽量少生是非。裴析的狼毒一年发作两次,每次到发作之时都有人将血包裹无声无息地送上,他既怕又盼。
  
  这一日,他刚刚饮完血包裹,仰着脖子在青铜椅上休息,眉头紧锁。忽然,一声暴响,裴析的房门被人踹开了!裴析登时惊醒,嗖地蹿了起来。只见东华一脸诡谲地在门外看着裴析,目光阴森,似笑非笑,一向红光满面的脸此时不知为何显得白皙无血,像个死人,更像个笑意诡异的死人……
  
  裴析刚想发怒,看见是东华,眼看就要到脖颈的粗怒红筋生生被憋了回去。只听他一声恭敬道“:总司!”堪堪鞠下躬去。
  
  半晌,只听东华尖声尖语道“:你在干吗?”眼含笑意,直叫人毛骨悚然!
  
  裴析只觉耳尖一炸,这哪里是师父的声音,分明就是一个阴阳人!
  
  “属下正在休息,请总司吩咐!”裴析一刻不敢怠慢,铿锵道,一如既往地坚定。
  
  东华站在门外不动声色,阴笑着看着他,不一会儿便走了。裴析吓得腿肚子发软,却坚持着正步走到门前,关上房门。紧跟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后来,东华袭击了赤金石,我和姬仲合力杀了他。”裴析在山洞里,对着北冥与众人道。其实这些事,裴析早在七年前,北唐穆仁下葬不久后联络到北冥后,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东华真的欲对胡妹儿不轨?”梵音道。
  
  “谁知道呢,都不是好货。九成是她用了驭火。”裴析道。
  
  “不,十成。”此时,北冥淡淡道,“只不过,东华以为国正厅不堪一击,根本不把姬仲放在眼里,就算胡妹儿用驭火勾引,他也乐在其中。否则,凭胡妹儿那点本事,真想迷惑了东华,是不可能的。”
  
  “您说的对。”裴析道,“姬仲设计,把我带到国正厅处,看见东华行凶,想借我一腔正义豪迈,杀了他……”裴析的声音低了下去:“可姬仲不知,我也确实想杀了他。因为他发现了我身中狼毒。我干脆心一横,同姬仲一起,围剿了东华……”
  
  “东华真的变成灵魅跑了?”梵音不禁问道。
  
  “没有。”裴析道。在场之人大呼意外,这和姬仲说的版本不一致。
  
  “东华确实拼尽全力撞击了赤金石崖壁,并且被他撞开了,还撞碎了城门大小的赤金石。”裴析道。
  
  “凭他一人?”端倪不可置信道。
  
  “是。”裴析答。众人骇然,这就是东华狱司长的实力,他仅凭一人之力撞开了三层防御结界,这是连灵主亚辛都办不到的事。“起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日,我终于明白了,是放骨匙。东华那个老贼用毕生之力练就了数枚放骨匙,打开了防御结界。换言之,他早就对东菱赤金石垂涎已久了!”
  
  “他想干什么?”端倪迫不及待道。
  
  “长生!”裴析道。跟着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世上只有一种东西可以长生,灵魅。”北冥道。
  
  “没错。”裴析道。
  
  就在东华撞击完赤金石准备跑路时,裴析、姬仲奋力阻截。最后,在裴析的乱剑中,东华被砍中,应声倒地。倒地前,他惊愕地看着裴析,难以置信,死不瞑目。因为,裴析在剑上涂了毒。东华只知道裴析中了狼毒,却不知他到底如何解毒,更不知蚀髓草也是有剧毒的。裴析剑上涂的恰恰就是蚀髓草浆汁。
  
  裴析平淡地叙述着这一切,毫无波澜。就在别人震惊之时,北冥却明白了,一切并不是裴析说的那般机巧简单,而是因为他本人的实力锐不可当。
  
  东华死后,姬仲和裴析都想赶紧处理东华的尸体,因而为他草草收了尸,半年后才对外宣称,东华因公殉职。那残碎的赤金石由姬仲统统收下,藏匿。裴析只字不提,只拖着东华的尸体,快速离开。回到狱司,裴析想都没想便把东华的尸体扔进了五层囚牢室中。他以为,从此以后,东华的尸首、真相,均藏在地底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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