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军立寨 (第1/2页)
试探魏营的斥候战报,以秦军最快传骑之制,火速递入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初时尚显松弛,白起身披重甲踞坐案前,甲胄未卸。诸将分列左右,传阅战报,见文中所载魏武卒逆势反冲之事,神色皆添凝重。众人纷纷开口献策,所言皆是常规攻守伐谋,议论纷杂。白起始终缄默不语,不置可否,亦不打断,只垂眸静坐,神色沉静无波,宛若静听闲言。
片刻之后,诸将轮番陈策完毕,帐中骤然安静,唯余帐外长风拂动幔帐的簌簌轻响。
空气悄然凝滞。
一名副将正欲补言献策,抬眼之际,恰与白起抬眸的目光相撞。那眼神平淡无锋,却自带万钧沉压。副将喉间一紧,到了唇边的话语尽数咽下,躬身垂首,不敢多言。
“明日拂晓,全军拔营。”
白起声线低沉不高,却字字清晰,横贯整座军帐,顷刻间压灭帐内所有余论。
“前部中军,推进至成皋外侧三千步,就地立寨,严守界距,不得越线。”
“前部右军,逼抵魏营两千五百步扎营,列阵警备,蓄势待命。”
“前部左军,直趋韩军阵地两千步之外,构筑营垒。”
“三军皆依秦军营制筑寨,壕沟、栅墙、弩台、斥候布防,一应规制俱全,违令者,军法论处。”
三道军令接连落定,通篇未提主攻、攻坚之语,只精准划定各部驻军方位与对峙距离,条理分明,不容置喙。
帐下诸将皆是一怔,两两对视,心底各存疑惑。
直至此刻,众人依旧揣摩不透主帅心机——秦锋所向,究竟是赵、是魏,抑或是最弱的韩军?
然秦军军规森严,王龁之下,白起军令如山,无人敢当众追问,更无一人胆敢质疑。
轰然一声闷响,帐内诸将齐齐躬身抱拳,齐声领命。雄浑规整的喝声,裹挟着秦军与生俱来的肃杀凛冽,震得帐内空气沉沉一荡。
方才散漫松弛的帐中氛围一扫而空,彻头彻尾化作军令如山的紧绷肃静。诸将依次起身,敛步退帐,步履匆匆,各自归营调度,筹备来日开拔诸事。
大帐之内,最终只剩白起一人。案前烛火摇曳跳动,明明灭灭间,映着他沉静漠然的侧脸,心思深藏不露。
天下诸侯,联军诸将,无人能勘破他的布局筹谋。
翌日拂晓,夜色将歇,东方天际漾开一线鱼肚白。
秦营号角骤然长鸣,刺破黎明寂静。整齐厚重的步履踏震大地,无边甲士列阵而出,黑压压的军阵缓缓铺展。
成皋城关之上,李牧凭高远眺。
秦军前军大营方向,无数战旗次第竖立,戈矛如林,步骑阵列层层铺开,两翼不断延展,黑压压一片覆压旷野。磅礴兵力,严密军阵,令城头赵军士卒皆心生屏息,神色凝重。
“秦军动了。”李牧身侧副将低声禀道,语气满是戒备。
李牧眸光沉邃,静静凝望那片步步逼近的黑色洪流,默然不语,
旷野之上,秦军三路同步推进,稳步压向三方联军驻地。
与此同时,魏军营前,信陵君披甲上马,立马阵前,凝神戒备。
秦军右翼大军铺天盖地压至,距魏军营垒仅余两千五百步,便骤然驻马停步,不再寸进。
韩军阵地前方亦是同理,秦军左军主力推进至两千步外,列成方正严整的军阵。甲胄寒光森冷,长戈长矛层层林立,全军静默肃立,无鼓噪喧哗,无冲锋攻势,只静静对峙。
立在成皋城头的李牧,将三方局势尽收眼底。
成皋外秦军止步三千步,恰好避开赵军强弩最远射程;魏营前秦军稳驻两千五百步,完美隔绝魏武卒远程弩阵压制;直面韩军的秦军,精准停于两千步开外,堪堪避开韩军车弩杀伤范围。
“秦军此举,是要就地立寨。”李牧身旁亲卫低声喃喃。
李牧缓缓颔首,眸色复杂难明。
魏营阵前,信陵君望着秦军将士有条不紊的动向,眉头紧紧锁起。
秦军行伍进退有度,筑营动作娴熟利落,宛若千百次演练纯熟。士卒按伍什分列,各司其职,即刻开挖壕堑、竖筑栅墙、搭建弩台,步步有序。
韩军阵地之中,人心惶惶,戒备达到极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