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谈心之后情更明 (第1/2页)
夜风还在吹,但比刚才小了。陈默站在自己宿舍门口,没急着进去。他抬头又看了眼天,那颗流星早没了影子,只剩几粒星点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沙。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石子,还在。他没再看,转身推门进屋。
屋里黑,他也没点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木板床吱呀响了一声,挺熟的声音。他脱了鞋,往床上一靠,军装也没解,就那样躺着。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一句一句,清清楚楚。他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哄人的话。唐雨晴拍的那些照片,写的那些字,他真记得。她不是可有可无的人,她是能让人看清事情本来面目的人。
他闭上眼,没睡着,也不急。心口松快,像压了块石头被挪开了。
另一边,唐雨晴也还没睡。
她坐在桌前,油灯芯重新挑高了些,火苗稳稳地烧着。稿纸摊在桌上,最上面那张写着“战地通讯·第三期”,下面是零散的笔记和采访提纲。她把那张照片夹在中间,轻轻压了压角,不让它翘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旧伤疤,是上次突围时被弹片擦的。她用左手摩挲了一下,没觉得疼。刚才陈默问她还疼不疼,她说是假话,其实阴天下雨还是会隐隐发酸。但她不想让他担心。他肩上的担子够重了,不用再为这点小事分神。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纸箱前,把冲洗好的底片一张张翻出来,挑出几张陈默的——有他在指挥所指着地图说话的,有他在训练场蹲着听新兵汇报的,还有一次下雨,他站在哨岗下给站岗的战士披雨布,背影都湿透了。
她把这几张单独放一边,准备留用。
然后她走回桌前,拿起笔,在新的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前线的日子不好过,但有人愿意把光借给你。”
写完,她停住笔,嘴角动了动。
她知道陈默不是那种会说“我喜欢你”的人。他也不会抱着你说海誓山盟。但他会在你受伤时默默递上碘酒,会在你写稿到半夜时端来一碗热粥,会在你因为一句话闷闷不乐时,直接敲开你的门,把话说开。
这样就够了。
她收起笔,把所有稿纸整整齐齐叠好,塞进抽屉。相机拿起来,检查了一遍,镜头盖合上,背带缠好。她拎起水桶,轻手轻脚出了门。
外头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有点灰白的意思。村子里静得很,只有哪家的狗低叫了两声,又没了动静。她沿着小路往水井走,脚步踩在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到了井边,她放下桶,摇起辘轳。铁链咯吱咯吱地响,水桶上来时晃荡着,溅出几滴打湿了她的鞋面。她不在意,把相机轻轻放进水里,只洗镜头和外壳,动作仔细,像在擦一件宝贝。
水凉,她呵了口气搓了搓手,继续洗。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手指顿了一下。
那人走近了,在井台边上站定,没说话。
她抬起眼,看见陈默穿着军装,肩上挎着枪带,显然是刚巡完岗回来。他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晨露的潮气,眼神却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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