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伪军试探,小股敌人来进攻 (第1/2页)
天刚亮,霜气还压在屋檐底下,陈默已经站在村北那片翻过的荒地上。土块冻得硬邦邦的,昨儿开垦出的一小片地横七竖八躺着铁锹和锄头,像被随手扔下的骨头。他弯腰捡起一把卷了刃的铁锹,往掌心拍了两下,扬起一阵灰白的土末。
“都到这儿来!”他声音不高,但穿透冷风,直直撞进窑洞口、草棚边那些刚起身的人耳朵里。
陆续有人走过来,大多是青壮年,也有几个老农远远站着看。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脚上裹着麻布条,手里攥着从伪军那儿缴来的步枪,或是自家带来的猎叉、柴刀。一个昨天才报了名的少年跑得太急,绊了一跤,爬起来脸通红,站到队尾没敢动。
陈默扫了一圈,点点头:“地要种,也要会护。今天起,每天两个时辰练本事。愿意干的,留下;想回家躲着的,现在走也不拦。”
没人动。
“好。”他把铁锹插进土里,“先学怎么活下来——怎么藏,怎么打黑枪。”
说着,他猛地蹲低,左肩贴地,右手撑地往前挪,动作干脆利落,像只顺坡滑行的野猫。到了墙根,一个翻身滚进去,背靠土墙,抬头盯住前方。
“谁来试试?”
人群迟疑了一下,那个摔跤的少年咬牙往前走,学着他的样子匍匐前进。可动作僵硬,膝盖磕在地上咚咚响,还没到墙边就喘上了。
“慢点没关系。”陈默招手,“但记住——屁股不能翘起来,脑袋不能乱抬。敌人一梭子扫过来,翘屁股的先中弹。”
周围人哄笑一声,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分。
接下来是快速跃进。陈默示范:从一处掩体冲向另一处,三步一停,枪口压低,眼睛盯着下一个落点。他一边做一边吼:“跑不是逃命!是换位置!换完立马趴下,观察,准备开火!”
一组十人开始分批练。有人冲得太猛,收不住脚,一头撞进草堆;有人刚起身就回头张望,被陈默喝住:“战场上没人给你指路,你自己找活法!”
太阳爬过东边山梁时,第一批队员已能连贯完成三点移动法。陈默让他们围成一圈,掏出一支缴获的步枪,拆开零件摆在石板上。
“这是汉阳造,能打五发子弹。装弹、退壳、瞄准、击发,每一步错一次,命就少一分。”
他用泥巴捏了个简易枪管模型,指着说:“子弹从这儿进,撞针在这儿敲底火,火药炸了,弹头飞出去。枪口永远不对人,除非你真要打。”
有个新来的汉子紧张得手抖,装弹时卡了壳,拉栓用力过猛,“砰”一声走火,子弹打飞进林子,惊起一群鸟。
全场瞬间静了。
那人脸色刷白,腿都软了。
陈默走过去,没骂,也没拍肩膀,只把枪拿过来,重新装了一次弹,递回他手里:“怕是对的。不怕的人早死了。可你得学会——越怕,越要稳。”
他转头对所有人说:“从今儿起,练枪归练枪,安全第一条。谁违规操作,三天不准碰武器,去挖井搬石头。”
下午改轮训。原村民中有几个曾给地主看院子,摸过枪,陈默把他们拎出来当小组长,每人带三四个新人。靶场设在南坡,十步外立了五个草人,胸口画红圈。
“老带新,练四样:装弹、卧射、立射、换位再打。”他说,“每人每天打三发实弹,多了没有。空枪练习不限。”
泥土模型传着看,人人用手比划拉栓动作。轮到实弹射击时,队伍排成长龙。有人趴下半天不敢扣扳机,有人大喊一声打了偏,草人旁边的土地噗噗冒烟。
陈默在各组间走动,纠正姿势。“肘撑实,别悬着。”“呼吸匀了再打,别憋着。”“枪托抵肩,不是顶肚子。”
傍晚收工前,他在空地上挂起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靶位积分榜”。第一名是那个摔跤的少年,三发全中胸环,记九分。
“名字写上去,不是为了显摆。”陈默指着榜单,“是为了让你自己知道——你行。”
夜幕降临时,训练场空了,地上留着脚印、弹壳和压平的草痕。陈默坐在一块石头上清点明日要用的物资:油布包着的枪械零件、备用弹夹、炭笔、新做的木制训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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