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田七的示好 (第1/2页)
林墨看着他,点了下头。
这个浑身上下冒着傻气的小子,在码头扛了三年包,学了两年武,
拿着一把鱼叉改的三股叉就来郡城闯荡,输了比赛不怨天不怨地,反而在想怎么靠自己的力气吃饭。
这种人不多见。他说了声“好”,把布巾搭在肩膀上,
跟田七换了个联系方式——田七在码头附近跟人合租,留了房东的名字和门牌号。
林墨报了个口信,说如果要找自己,去江记鱼档找刘掌柜传话就行。
田七很认真地记下了。
场上的比试还没有结束,但林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在他转身离开赛场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观赛台。
方宏已经重新坐下,曹刚也收了棍子,在几个镇江水寨的随从簇拥下大步离去。
从两个人的表情看,这场对峙暂时以平局收场。
曹刚亮出了底牌,出了价码,方宏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当场拒绝,只是说了句“改日再议”之类的套话。
但林墨心知肚明,曹刚既然公开登门,就没打算再给方宏私下操作的空间。
接下来至少十天半个月内,玄铁武馆的核心注意力都会被镇江水寨牵制住。
顾不上泗水湾,也顾不上那个传说中的“江里的林墨”。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演武场外,张屠夫已经靠在巷口的歪脖子柳树边等了有一会儿。
旱烟杆叼在嘴里,烟锅子早就灭了,他也不点,就那么空叼着。
见林墨换好干衣从侧门走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目光在林墨肩上那道浅得不能再浅的血痕上停了一下。
“伤得重不重?”
“自己划的。”
张屠夫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早就料到的表情。
他把旱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往巷子深处走去,林墨放慢半步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那条窄巷,拐进码头后街。
直到周围只剩下晾在竹竿上的渔网和几只蹲在墙头打盹的野猫。
张屠夫才回头低低哼了一声,声音被江风吹得断断续续:
“方宏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林墨把那条擦过水渍的布巾卷起来塞进怀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面“玄铁”大旗。
曹刚既然能把水师衙门的巡检权搬出来,就说明他为了今天这一步准备了很久,方宏匆忙之间很难拿得出对等的筹码。
更麻烦的是,曹刚这一闹,三教九流全知道封江的事卡在镇江水寨手里,玄铁武馆的脸面已经先折了一阵。
不过这些都跟他暂时没有直接关系了——他今天在演武场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张屠夫把船划得很稳。
桨片入水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圈极细的涟漪从船舷两侧荡开,还没散到一丈远就被江面的夜风抚平了。
他蹲在船尾,矮胖的身子蜷成一团,手里的桨像是长在掌心的延伸。
每一桨入水的角度都刚好切在水流的缝隙里,出水的时候桨叶微微翻转,把水花压到最低。
在郡城码头杀了二十年鱼的人,手上的活不只是刮鳞开膛,还有这手驾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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