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读书 > 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 第六章 执事孙有道

第六章 执事孙有道

第六章 执事孙有道 (第1/2页)

清晨的薄雾如同揉碎的轻纱,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潮气,缓缓笼罩着青云宗连绵起伏的殿宇楼阁。青灰色的飞檐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檐角悬挂的铜铃被晨风吹得轻响,细碎的铃声混着山门处刚刚敲响的晨钟,悠扬绵长,在山谷间层层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千年古松上的白鹭,它们扑棱棱展开雪白的翅膀,掠过雾层,朝着天际深处飞去,留下几道淡淡的羽痕。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此刻已渐渐褪去了清晨的静谧,变得热闹起来。一些勤勉刻苦的弟子早早便起身,身着统一的青布弟子服,在宽阔的演武场上凝神站定,双目微闭,口鼻间吐纳着山间的灵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一招一式地演练着青云宗的基础心法,动作整齐划一,气血流转间,隐隐有细微的破空之声;炊事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淡青色的烟柱在薄雾中缓缓升腾、散开,伙头弟子们挽着衣袖,推着装满食材的木车,在灶台间忙碌穿梭,柴火噼啪作响,蒸腾的热气裹着米香与菜香,渐渐弥漫在整个外门区域;负责洒扫的弟子提着装满清水的木桶,扛着扎得紧实的扫帚,低着头,在各个院落的回廊间快步穿梭,扫帚划过青石板路,发出“唰唰”的轻响,将昨夜落下的枯叶与尘埃清扫干净。
  
  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别无二致,平静而有序。
  
  但若有心思缜密之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今日的外门,气氛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与紧绷——那些平日里仗着赵无极的权势,趾高气扬、横行霸道,跟在赵无极身后耀武扬威的跟班们,今日一个个神色惶惶,眉头紧锁,三三两两地聚在墙角、廊下,脑袋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赵无极居住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惊惧与不安,不知在议论着什么隐秘之事。而赵无极那座位于外门东侧、独享一方院落的独立小院,此刻院门紧闭,两扇漆黑的木门上还挂着一把铜锁,门口站着两个面色阴沉、眼神锐利的心腹弟子,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不准任何人靠近半步,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说了吗?昨晚王虎带着六个人,下后山山谷去搜那个张良辰的尸体,结果……结果他们全都没回来!”一个身材瘦小的外门弟子,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说话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全都没回来?什么意思?”旁边另一个弟子满脸惊愕,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又连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追问道,“难道他们也遇到了什么危险?张良辰那个废物,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
  
  “活过来?怎么可能!”最先开口的弟子撇了撇嘴,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听逃回来的李小胖说,他们在山谷里遇到了妖兽!那妖兽长得凶神恶煞,浑身漆黑,牙齿锋利如刀,一口就能咬断人的脖颈,王虎他们六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全都被妖兽咬死了,尸骨无存!只有李小胖运气好,趁妖兽撕咬其他人的时候,滚到了灌木丛里,才侥幸逃了回来!”
  
  “嘶——”周围几个旁听的弟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那山谷里竟有如此厉害的妖兽?我之前去后山采药,也靠近过山谷边缘,怎么从没见过那样的妖兽?赵师兄这次,可是折了不小的面子啊……”
  
  “何止是面子?”一个穿着体面、看似有些见识的弟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忌惮,“王虎是什么人?那可是赵无极最得力的心腹,一手棍法练得炉火纯青,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四层,在外门弟子里也算小有实力。如今王虎死了,赵无极手下等于断了一条胳膊,实力大减。你们没看他今天早上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路过演武场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估计心里正憋着怒火呢!”
  
  窃窃私语声在晨雾中悄然蔓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衫,佝偻着身子,脸上沾满了泥污与灰尘,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的年轻弟子,正挑着两桶沉甸甸的清水,从山门方向慢悠悠地走进外门区域。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青石板的中央,不偏不倚,即便挑着两桶足以压垮普通杂役弟子的清水,身形也没有丝毫晃动,仿佛那两桶水轻如鸿毛。他的目光始终低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看似只是在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生怕脚下打滑,将水洒出来,实则眼角的余光,正如同鹰隼一般,快速扫过周围的一切——巡逻弟子的换岗时间与路线,各个院落的布局与守卫分布,哪些地方是人流量大的必经之路,哪些地方是偏僻幽静、无人注意的死角,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快速记录、分析,没有丝毫遗漏。
  
  这挑水的年轻弟子,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在山谷妖兽之口的张良辰。
  
  昨夜从山谷中侥幸逃生后,他没有丝毫停留,趁着夜色的掩护,花了整整两个时辰,从山谷深处绕道青云宗后山,凭借着对后山地形的熟悉,翻过两道陡峭的山梁,穿过一片荆棘丛生、人迹罕至的密林,才终于找到了这条通往山门的偏僻小路。在进山门前,他特意在山脚下的小溪边,仔细洗净了身上的血迹与污渍,又故意在泥地里滚了几滚,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满身泥污,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常年干粗活、被日晒雨淋的杂役弟子。做好这一切后,他混在一群挑水砍柴、准备进山的杂役弟子中,低着头,一言不发,借着人群的掩护,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青云宗的山门。
  
  没有人认出他。
  
  那些杂役弟子本就身份低微,平日里大多在杂役院劳作,与外门弟子接触不多,彼此之间也不甚熟悉,自然不会留意到一个新来的“杂役”。而张良辰此刻灰头土脸、佝偻着身子的模样,与之前那个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即便穿着普通弟子服,也难掩一身韧劲的外门弟子,判若两人,截然不同。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已经死在了后山山谷的妖兽之口,尸骨无存——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混在杂役弟子中,挑着水走进山门呢?
  
  “站住。”
  
  一声冰冷的低喝,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也让张良辰的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仿佛没有听到那声喝止一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中带着审视与狐疑,仿佛要将他的皮囊看穿,找出他隐藏的秘密。
  
  “叫你呢,聋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快步上前,几步就拦在了张良辰的去路。这人生得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眼神里满是狡黠与刻薄,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正是赵无极身边的另一个跟班——马六。马六的修为不如王虎,只有炼气三层,但为人却比王虎更加卑劣狡诈,平日里仗着赵无极的权势,最喜欢欺负那些身份低微的杂役弟子和新来的外门弟子。
  
  张良辰缓缓低下头,将腰弯得更低了,声音故意弄得沙哑干涩,还带着几分乡下人的土气,小心翼翼地应道:“这位师兄,您……您是叫我?小的耳朵有点背,没听清,还请师兄恕罪。”
  
  马六上下打量着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目光在他沾满泥污的脸上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上反复扫过,语气刻薄地问道:“你是哪个院的?我在这外门待了这么久,怎么从没见过你?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常年在杂役院干活的,该不会是哪里混进来的外人吧?”
  
  “回师兄,小的是新来的,在杂役院挑水。”张良辰的声音愈发沙哑,头也不敢抬,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今儿个头一天上工,刚从乡下过来,不懂宗门的规矩,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兄莫怪,小的一定改。”
  
  马六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眉头皱得更紧了,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轮廓,隐约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仿佛被一层泥污遮住了原本的模样,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时,旁边一个常年在杂役院挑水的老杂役,见状连忙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陪着笑道:“马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这是老李头的外甥,昨儿个刚从乡下进山,今早才开始在杂役院挑水,性子老实,不太会说话,您就饶了他吧。”
  
  马六哼了一声,又不耐烦地看了张良辰一眼,见他始终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心中的狐疑也渐渐消散了几分——一个乡下过来的杂役,又怎么可能和那个已经死了的张良辰扯上关系?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呵斥道:“滚吧滚吧,好好干活,别到处乱跑,若是敢偷懒耍滑,或者跑到不该去的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多谢师兄,多谢师兄!”张良辰连连点头哈腰,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挑着水桶,脚步略显仓促地快步离去。
  
  走出十余丈远,拐过一道回廊,确认马六没有跟上来,张良辰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他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眼底的怯懦与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警惕。
  
  好险。
  
  刚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暴露了。马六虽然没有认出他,但那双眼睛里的狐疑,说明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若是再停留片刻,或者言行间有丝毫破绽,恐怕就会被马六识破身份。幸好他提前准备好了杂役的身份,又刻意伪装了自己的语气与神态,才勉强蒙混过关。但这也让他明白,青云宗内,到处都是危机,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尽快找到李小胖,问清楚李小胖逃回来后的情况,还有他娘的下落,然后想办法救出他娘——李小胖是因为帮他,才被赵无极抓住,他娘也被牵连入狱,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张良辰定了定神,重新佝偻起身子,压低目光,挑着水桶,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道道回廊,绕过热闹的演武场,朝着外门弟子居住的核心区域走去。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从六岁被养父张青山带到青云宗,他就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年,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小巷、每一块青石板,都留下过他的足迹,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铭记于心。
  
  在一片偏僻的角落,远离了外门弟子的聚居地,他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柴房。柴房低矮破旧,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茅草也有些枯黄,看起来摇摇欲坠,与周围整洁的弟子院落格格不入。这里,就是赵无极关押李小胖母亲的地方。
  
  柴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透进里面昏暗的光线,门前没有守卫——或许是赵无极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或许是他此刻正忙着追查自己的下落,无暇顾及这里。张良辰放下肩上的水桶,左右环顾了一番,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小巷与回廊,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才身形一闪,轻轻推开虚掩的柴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柴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柴火的焦糊味,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房间里堆满了干柴和杂物,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墙角,只留下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蜷缩在一堆干草堆上,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布满了皱纹与灰尘,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那正是李小胖的母亲。
  
  张良辰快步上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唤道:“大娘?大娘?您醒醒?”
  
  老妇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张良辰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气息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再加上连日来的饥饿与寒冷,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粗粮制成的干粮,这是他昨晚在山谷中剩下的,一直贴身存放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干粮掰碎,又从水桶里舀出一点清水,放在手心,一点点喂进老妇人的嘴里。
  
  干粮粗糙,难以下咽,但老妇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食物的气息,下意识地蠕动着嘴唇,缓缓吞咽着。喂了小半块干粮,又喂了几口清水,老妇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解了几分。她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张良辰,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大娘,我是小胖的朋友,叫张良辰。”张良辰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来救您了,您别害怕。”
  
  老妇人听到“小胖”二字,浑浊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瘦弱的手紧紧抓住张良辰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问道:“小胖……我的小胖……他怎么样了?他们说……他们说他去山里找什么人,再也回不来了……我担心……我好担心他……”
  
  “大娘别怕,小胖没事,他很好。”张良辰连忙安抚道,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他已经逃出来了,只是暂时不方便过来,他让我先带您离开这里,等我们安全了,他就会来找我们。”
  
  “离开?”老妇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浑浊的目光里满是疑惑,“这……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小胖他……他真的没事吗?”
  
  张良辰知道,现在没有时间向老妇人解释太多,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快速扶起老妇人,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道:“大娘,您什么都别问,也别多想,跟我走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千万不要惊动别人,明白吗?”
  
  老妇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为什么要救自己,但看到张良辰那双真诚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几分,本能地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应道:“好……好,我听你的……我跟你走……”
  
  张良辰扶着老妇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柴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探头朝外望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弟子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声音渐渐远去。他心中一松,连忙搀扶着老妇人,贴着墙壁,压低身子,快速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专走那些偏僻的小巷和死角,脚步轻盈而迅速,生怕发出丝毫声音。老妇人虽然身体虚弱,脚步蹒跚,但求生的意志极强,咬着牙,紧紧靠着张良辰的肩膀,一声不吭,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浑浊的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眼看就要走到杂役院的后门,只要走出后门,就能暂时脱离青云宗外门的掌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候李小胖。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与凶狠——
  
  “站住!给我站住!”
  
  张良辰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马六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杂役弟子,正快步朝着他们追来。马六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他认出张良辰了!刚才张良辰转身的瞬间,那熟悉的侧脸轮廓,即便沾着泥污,也被他一眼认了出来。
  
  “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你这个孽种!”马六快步跑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狞笑着说道,“张良辰,你胆子可真不小啊!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在山谷里,被妖兽吃得尸骨无存了,你竟然还敢偷偷回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张良辰没有答话,他缓缓松开扶着老妇人的手,将她轻轻推到自己身后,低声道:“大娘,您快走,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出了后门,会有人在那边接应你。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快走吧!”
  
  老妇人还想说什么,想留在张良辰身边,却被他轻轻一推,踉跄着朝前走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张良辰,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快步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马六见状,厉声喝道:“拦住那个老东西!别让她跑了!抓住她,就能逼张良辰束手就擒!”
  
  两个杂役弟子闻言,立刻朝着老妇人的方向追去。就在他们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张良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已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缓缓抬起头,低垂的目光抬起,眼底的怯懦与卑微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如水,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他静静地看着马六,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马六,你我无冤无仇,往日里,我不曾招惹过你,你也未曾真正伤害过我。今日,我放你一条生路,你也放我们走,日后相见,我当你是朋友,不再与你计较。若是你非要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马六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朋友?张良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就是一个丧家之犬,一个被宗门追杀的逃犯,还配和我做朋友?赵师兄已经发话了,只要见到你,格杀勿论!你的人头,可值一百块下品灵石呢!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得到一百块下品灵石,还能得到赵师兄的器重,何乐而不为?”
  
  话音未落,马六眼中的狞笑愈发凶狠,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借着清晨的微光,一道刺眼的刀光一闪而过,朝着张良辰的当胸刺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明显是下了死手,没有丝毫留情。马六虽然人品卑劣,心胸狭隘,但修为确实不弱,已经达到了炼气四层,比张良辰目前的炼气三层,还高出一层,周身的灵气波动,也比张良辰更为浑厚。在他看来,杀死一个炼气三层的张良辰,简直是易如反掌,只需一刀,就能将他当场斩杀,拿到那一百块下品灵石。
  
  但张良辰没有躲。
  
  面对刺来的短刀,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马六,眼神平静,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安、息、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一道金青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光芒柔和而温润,如同春日的暖阳,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在瞬间笼罩了马六的全身。
  
  马六的刀刺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神渐渐变得涣散,眼中的凶狠与贪婪,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与困倦。他的身体晃了两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发出均匀而沉重的鼾声,竟然就这么睡着了——那安息咒,虽不伤人,却能让人瞬间陷入深度睡眠,短时间内无法醒来。
  
  站在一旁的两个杂役弟子,彻底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着倒在地上熟睡的马六,又看看站在原地、指尖金青色光芒渐渐散去的张良辰,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杂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一招就制服了炼气四层的马六!
  
  “我……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杂役弟子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哀求,“张……张师兄,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奉命跟着马师兄,我们不敢拦您,我们现在就走,再也不露面了!”
  
  张良辰看着他们,眼神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马六只是累了,在这里睡一觉。你们把他抬回去,就说他今日中暑,身体不适,所以睡着了。今天的事,你们从未见过我,也从未见过这位大娘,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后果自负。明白吗?”
  
  “明……明白!我们明白!”两个杂役弟子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倒在地上的马六,脚步仓促地朝着远处跑去,生怕张良辰反悔,杀了他们。
  
  张良辰不再看他们,转身快步追上已经快要走到后门的老妇人,重新搀扶着她,加快脚步,穿过后门,消失在青云宗外门的小巷尽头,彻底脱离了外门的掌控。
  
  半个时辰后,青云宗山门外的一处偏僻树林里。
  
  树林里古木参天,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老妇人坐在一棵大树下,靠在树干上,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小胖跌跌撞撞地从树林外跑了进来,他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灰尘与汗水,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当他看到大树下安然无恙的老妇人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妇人面前,声音哽咽地唤道:“娘——娘!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胖,我的儿啊……我的儿……”老妇人看到李小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抱着他的头,老泪纵横,哭声沙哑而悲痛,这些日子所受的惊吓、饥饿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张良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母子相见的感人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一阵酸涩。他想起了自己的养父张青山,想起了那些年,养父独自一人抚养他长大,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无论他受了什么委屈,养父都会护着他,无论日子过得多苦,养父都会想尽办法让他吃饱穿暖。若是养父还在,若是养父没有失踪,自己被赵无极欺负、被宗门追杀的时候,是否也能这般扑进养父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张良辰……”李小胖松开母亲,擦干脸上的眼泪,转身对着张良辰,“噗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大恩不言谢,你的大恩大德,我李小胖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若不是你,我娘恐怕……恐怕早就不在了!”
  
  张良辰连忙上前,伸手扶起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快起来,不必如此。你当初愿意冒着风险,给我通风报信,这份情,我也记在心里。我们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李小胖抹着眼泪,站起身,脸上满是感激,他定了定神,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凝,连忙压低声音,凑到张良辰身边,说道:“对了,张良辰,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张良辰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能让李小胖如此郑重其事的,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天我从山谷逃回来,被赵无极抓住,关在柴房旁边的小屋时,外门执事孙有道孙执事,偷偷让人给我传了话。”李小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到,“他说,如果你还活着,让你务必去找他一趟,他有话要对你说,还说……还说有关于你养父的重要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