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扶余道血痕引路,旧营地残卷藏叛 (第1/2页)
我握着那张翻过来的字条,血写的“别信任何人,包括我”九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眼睛里,烫得我指尖发麻,连呼吸都顿住了。堂屋里的檀香早就被黑气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阴冷,窗外的黑气还在翻涌,拍打着木门和窗户,发出“砰砰”的巨响,像无数只枯瘦的手,要闯进来把我们拖进无边的黑暗里。
“什么?叔让你别信他?”胖子凑过来看到字条上的字,瞬间炸了毛,刚才的眼泪还没干,眼里就燃起了火,“这到底怎么回事?叔不是孤身去扶余古城补阵了吗?他是不是被人胁迫了?还是说……这字条根本不是他写的?”
老炮的工兵铲死死抵在门后,宽厚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侧头看着字条上的字迹,又扫过我手里那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铜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这铜钱,是当年陆叔小队的信物。我哥保山走的那天,脖子上就挂着一模一样的半枚,他跟我说,六个人,一人半枚,合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龙,生要同生,死要同死。”
就在这时,林溪举着那枚白玉佩快步走了过来。玉佩此刻正泛着柔和却坚定的白光,对着我手里的铜钱,白光越来越亮,连玉佩上的符文都跟着活了过来,顺着纹路缓缓流动。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撼:“玉佩有反应了!这铜钱上的符文,和玉佩上的是同宗同源,它能感应到剩下的铜钱在哪里——就在扶余古城的方向,而且不止一枚!”
她的话音刚落,窗外的黑气突然猛地暴涨,像一堵黑色的墙,狠狠撞在了木门上,整面墙都跟着震动,门框的木渣簌簌往下掉。供桌上爷爷的牌位猛地倒了下来,香炉里的香灰被一股阴风卷起来,撒了一地,无数尖锐的哭嚎声顺着门缝钻进来,直钻人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喊着“陪我一起死”。
“妈的!这脏东西还敢来!”胖子瞬间抹掉脸上的泪,抄起桌子上的工兵铲,一步跨到了门前,挡在了我身前。之前的他遇到这种场面,早就吓得腿软嘴瓢,可此刻他的手稳得惊人,眼里没有一丝惧色,只有燃到极致的火,“我爹当年用命守的地方,我不能让他白死!今天就算把命撂在这,我也不能让这脏东西碰我兄弟一下,碰寻龙堂一下!”
老炮也瞬间转身,工兵铲在手里转了个花,铲面对着门缝里钻进来的黑气狠狠拍了过去,黑狗血浸过的铲面碰到黑气,瞬间冒起一阵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淬了铁一样的坚定:“我哥守了三十年的秘密,扛了三十年的骂名,我今天必须给他一个交代。谁拦着这条路,我就拆了谁的骨头!”
林溪举着玉佩往前一步,白光从玉佩上爆发出来,形成了一道屏障,把钻进来的黑气死死挡在了外面。她的眼眶还红着,眼神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道:“我祖辈造下的孽,我奶奶守了一辈子的真相,今天,我必须亲手给它一个了结。这大阵锁了龙脉一千年,欠了地脉一千年的债,该还了。”
他们三个站在我身前,像三道坚不可摧的墙,挡住了所有扑面而来的阴邪。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着字条的手慢慢收紧,心里的挣扎瞬间烟消云散。我爹让我别信任何人,可我信我手里的阴阳龙骨,信我祖辈用命守的人间,信我身边这三个过命的兄弟。
我纵身跳上桌子,把爷爷的手札按在胸口,高高举起了阴阳龙骨,金色的龙气瞬间从龙骨里爆发出来,和林溪的白光、老炮和胖子的气势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屏障,瞬间席卷了整个堂屋。漫天的黑气像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尖锐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窗外的天一点点亮了起来,晨光照进了堂屋,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迎着光,一字一句,吼出了那句刻进我骨子里的话,也是所有寻龙人这辈子都要守的道:
“寻龙者,不信天,不信命,不信鬼,不信神!只信脚下的地,身边的人,心里的道!这条路,我自己走,谁也别想骗我,谁也别想拦我!”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地上的黑气彻底消散干净,只留下了一串新鲜的血脚印,从寻龙堂的门口,一路向北,往扶余古城的方向延伸而去。我蹲下身摸了摸血痕,还带着温度,鞋码和我爹常穿的那双军用胶鞋,分毫不差。
“是叔的脚印!”胖子也蹲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他这是在给我们引路?还是有人故意伪造的,引我们去陷阱?”
“不管是引路还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我收起了那半枚青铜铜钱,把爷爷的手札和我爹的字条贴身藏好,“扶余古城是九镇大阵的腰眼,是我爹现在所在的地方,也是当年我爷爷的小队折戟的地方。所有的真相,所有的恩怨,都该在那里了结了。”
没人有异议。十分钟后,我们收拾好了所有装备,把寻龙堂的门锁好,坐上了改装过的越野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碾过清晨的薄霜,一路向北,直奔百公里外的扶余古城。
车子疾驰在国道上,窗外的荒草和冻土飞速后退,离扶余古城越近,空气里的阴冷感就越重,胸口的阴阳龙骨也越来越烫,像在预警,又像在和什么东西呼应。胖子坐在副驾驶,翻着爷爷的手札,突然“卧槽”了一声,指着其中一页喊:“九爷!你看这里!陆叔当年在扶余古城留了一个秘密营地!就在遗址深处的龙王庙里,里面有他们当年留下的所有日记和装备,记录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扫了一眼那页手札,上面是爷爷的亲笔字迹,写着“扶余龙王庙,地下三尺,藏全卷,待后世子孙,辨忠奸,明是非”。而手札的下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扶余腰眼一断,整条龙脉皆废。***以身祭阵,仅稳十年,此劫终需后人来解。”
胖子的手瞬间抖了,指尖抚过“***”三个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之前骂了三十年的爹,原来在三十年前,就用自己的命,给这一方百姓换了十年的安稳。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猛地一沉,刹车踏板瞬间软了下去,车速丝毫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前面就是一个急转弯,下面就是十几米深的沟壑!
“不好!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老炮瞬间吼了出来,一把抢过方向盘,死死往左打死,同时拉起了手刹,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冒出浓浓的黑烟,车子在悬崖边晃了三下,终于停了下来,前轮已经半个悬空,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我们四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下车一看,刹车油管被人用锋利的刀整整齐齐割开了,切口还带着新鲜的橡胶屑,显然是刚割的——有人一直跟着我们,甚至在我们收拾装备的时候,就动了手脚。
“妈的!是赵四海的人?”胖子气得一脚踹在了轮胎上,“这老东西,阴魂不散!当年害了我爹和保山叔,现在又来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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