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龙堂夜惊,残魂低语 (第1/2页)
牡丹江的春风吹暖了老街,寻龙堂的香火一日旺过一日。
长白山一战过后,日子像是被熨烫得平平整整的布,无波无澜。
老炮每日守在前门,把整条街看得比命还重;胖子在后厨锅碗瓢盆,炖鱼炖肉香气能飘半条江;林溪把设备藏在里屋,二十四小时盯着全球龙脉数据,红线再也没有亮起过;鱼把头回了镜泊湖,每日打渔送鲜,船歌飘得老远。
父亲每日擦着罗盘,整理古籍,脸上的愁绪散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龙堂香案前,指尖轻触阴阳龙骨。
它温凉如玉,再无震颤,再无金光,安安静静卧在红绒布上,像一件寻常的古物。
万龙归位,邪魔伏诛,天外噬龙者灰飞烟灭。
世人都说,天下太平了。
可我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从没有真正散去。
越是安静,越是诡异。
“九儿,发什么呆?”父亲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我手边,“如今龙脉安稳,兄弟都在,你该放宽心才是。”
我接过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落下,却压不住心底那缕微凉:“爹,您说……王玄阳始祖,真的彻底消散了吗?”
父亲动作一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龙脉归位,邪祟净化,他三百年执念已解,该是归入天地了。”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走干净。”
我盯着龙骨,声音放轻:“噬龙者说,它寄生始祖近百年。爹,您说……始祖的魂魄里,会不会还留着什么?”
父亲沉默了。
护龙一脉千年古籍,从没有记载过“天外邪魔寄生”这种事。
我们赢了战争,却对敌人真正的手段,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
“嗡——”
原本死寂的阴阳龙骨,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声音极轻,轻得像风吹落叶。
可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龙骨已经平静半月,从没有过异动!
“九儿?”父亲脸色一变。
我猛地按住龙骨,凝神内视。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我、不属于龙脉、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破碎记忆,强行冲进我的脑海——
黑暗、锁链、低沉的嘶吼、无数双眼睛、一面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古镜、一句反复回荡的沙哑低语:
“它没死……只是沉睡……
青铜镜开……万龙葬……
第九龙脉……藏人间……
找镜子……找我……
晚了……一切都完了……”
画面碎得彻底,只留下刺骨的寒意。
我猛地回过神,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九儿!你怎么了?!”父亲扶住我,神色紧张。
“始祖的残魂……在龙骨里。”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他还有话没说,还有事瞒着我们!”
父亲脸色骤变:“残魂?他不是已经解脱了吗?怎么会……”
“噬龙者的寄生,没那么干净。”我站起身,眼神凝重,“爹,始祖当年创立护龙一脉,真的只是为了守龙脉?家谱记载,他一生寻遍九州,到底在找什么?”
父亲嘴唇微动,却答不上来。
家谱只有文字,没有真相。
历史只有故事,没有细节。
我们守了百年,却连自己到底在防什么、守什么、躲什么,都不完全清楚。
就在此时。
后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是老炮的声音,又急又沉:“九爷!有情况!”
我和父亲几乎同时冲向后院。
后院墙角,一处被封住的旧地窖入口,此刻石板被硬生生掀开!
裂口边缘,留着一道漆黑的指印,寒气刺骨,绝不是凡人能留下的痕迹!
老炮脸色难看,指着裂口:“我刚才巡逻,一转身石板就开了!里面……有声音!”
胖子、林溪也闻声冲来,脸色发白。
林溪立刻打开设备,靠近地窖一测,屏幕瞬间疯狂跳动:“九爷!极寒气息!和长白山禁地的能量……一模一样!但是更弱!是残留!”
我蹲下身,指尖触碰那道黑印。
一股熟悉的阴冷瞬间窜上指尖——
是王玄阳的气息!
是始祖的气息!
他没有彻底消失!
一缕残魂,不知何时,从长白山跟回了龙堂!
“他回来做什么?”老炮握紧短棍,“我们都已经饶他一命了!”
“不是回来报仇。”我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是回来报信,或者……求救。”
父亲猛地抬头:“求救?他是始祖,谁能救他?”
“能困住他的,只有一个东西。”
我脑海里,再次闪过那段破碎记忆里的画面——
一面巨大、冰冷、刻满邪纹的青铜古镜。
“青铜镜。”我一字一句,“他要我们找青铜镜。”
“青铜镜?”父亲浑身一震,像是被雷电劈中,“我想起来了!家谱残卷里提过一句——始祖寻镜三十年,镜失龙不安!”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胖子咽了口唾沫:“九爷……那镜子……是好是坏?”
“能让始祖执念不散,能让残魂千里追随,能和‘万龙葬’三个字连在一起……”我眼神冰冷,“绝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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