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退婚不退婚 (第1/2页)
难得小厨房早收工,瑞奴把灶膛里的余火埋好,阿顺将案板收拢干净,三人关了门,各自歇下。
明儿只需早些起来把粥热过一遍,比往日不知轻松多少。
翌日辰时刚过,膳堂里便热闹起来。
监里朝食用餐的时辰向来松散,从卯正到辰末,陆陆续续都有人来。
今日供的吃食不如往常丰富,因为供了腊八粥,面食的样式减了几样,素菜仍是炖青菜、腌咸菜,却也够看了。
沈宴清穿好衣裳,净了面,从后头小门进到膳堂。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长案上。
三三两两围坐的监生,面前都摆着热气腾腾的粥碗,混着说笑声,把冬日的早晨熏得暖融融的。
甜粥那锅前排的人多些,毕竟大多数人还是习惯甜口。阿顺一勺一勺地盛,铁勺碰着锅沿,叮叮当当的,听着就热闹。
沈宴清她们这桌打的都是甜粥,每人满满一瓷碗。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红豆煮得沙沙的,一抿就化开,只留下豆皮那一点点韧劲。红枣的甜已经完全融进粥里,带着温润的、绵长的蜜意。
“茗兰,快来!”茗兰岁数小,偶尔犯懒比大家晚些起,卢卢见小姑娘惺忪着眼走进来,忙唤她。
众人已经帮她打好一碗,她爱吃甜食,见到这么甜糯丰盛的粥眼睛都亮了,忙尝了一口:“好好吃啊。”
茗兰吃得眼睛都眯起来,腮帮子鼓鼓的,话都说不利索:“我还要再来一碗!”
卢芦笑着戳她脸颊:“你这一碗还没吃完呢。”
不多时,昨日的陈监生也来了,见粥准备了两种口味,心下一喜:“我要咸的。”
阿顺笑着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陈监生接过,顾不上烫,先凑到鼻尖深深吸了口气,那表情,跟见了亲人似的。
“就是这个味儿!”
他挑起一筷子菘菜。那菘菜是最后才下的,在滚烫的粥里滚了一滚,颜色鲜绿,咬一口,菜叶却已经吸饱了粥汤,又软又鲜。腊肉的咸香、烟熏的醇厚、米豆的软糯、菘菜的清甜,几种味道在嘴里轮番炸开,谁也不压谁,恰到好处。
旁边有人不信:“咸粥能好吃?我尝尝。”
陈监生护着碗:“你自己去盛,别抢我的。”
那人笑着摇摇头,果真自己去盛了一碗。才喝了一口,就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监生得意了:“怎么样?”
那人没理他,埋头又喝了一口。
沈宴清在一旁看着,嘴角弯了弯。
吃了约半个时辰,膳堂里欢笑说话声没停过,有人吃得急,烫得直吸气;有人慢条斯理,一勺一勺品着;有人一边吃一边跟同伴争论甜咸哪个更好,争得面红耳赤。
“还有要加菜的吗?不加就收了!”阿顺在前头喊。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整个膳堂突然发出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各个桌上都有人站起来,有的嘴上回话,有的起身,忙跑过去。
阿顺给这个添勺粥,忙得脚不点地,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怎么就没了?我才吃了一碗!”
“没了就是没了。”阿顺笑着收锅,“按一贯的分量备着的,没想到大家都爱吃,还是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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