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委屈了 (第1/2页)
陆煊没说话,任凭身侧的时闻竹端着酒杯,脸色谦恭的讨好他,甚至没正眼再看她一眼。
时闻竹羽睫颤了颤,眸光低垂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陆煊这样的人,位高权重,深得皇上重用,是那居高之上的人物,她与他是云泥之别,他怎么会低头折节去回应她?
对他来说,侄媳妇转眼变成妻子,这是在折辱他。
今夜是新婚夜,该走的仪式还是要走完,目光再次随他的身形缓缓上抬,落在他冷清的脸上。
她大着胆子轻轻又开口:“陆郎……”
开口的刹那,脑中闪现过片刻恍惚,想起年少时,她是见过陆煊的。
那一年,祖父过寿,朝中很多官员都来给祖父贺寿。
祖父在内阁为官,当时的首辅是外祖父,时家是前所未有的煊赫热闹。
陆煊是跟着老侯爷来的,那会儿她初发覆额,鹅黄衫子,在院里折花玩。
那是她第一次见陆煊,就忍不住去他身边,她从没见过这般俊朗之人。
“哥哥,你的脸是花神娘娘赐给你的吗?”
她每年都拜花神娘娘,虔诚至极,所以祖父常夸她生得好看,是得花神娘娘的眷顾。
陆煊脸上是冷冰冰的,本不想搭理她,看她追问个不停,似乎不耐烦了回她一句。
“你该喊我五叔父!”
随后指了指那头玩石子的少年,“他是我侄儿,你与他同辈。”
那少年,便是陆埋,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的名字落在了与陆埋的婚书上。
少时记忆,寥寥无几,很多都模糊不清,或许是因为陆煊曾把她吓病了吧。
陆煊拿过她手里的酒杯置在圆桌上,能清晰听到酒杯落桌的声音。
眸子晦暗不明,嗓音低沉,透着肆意与不悦,“执念是个好东西。”
陆煊的步子没有停顿半分,径直转身离开。
步子跨至门槛,微微转动的眸子落在一处,带着晦暗的清冷目光,偏向室内,落在那身大红织金妆花云锦做成婚服上,上头的那一大片龙凤呈祥,绣得格外精致。
那是苏绣绣成的嫁衣,一针一线无不透着绣匠的如火纯青。
身边的随从阿九看陆煊的神色,忙会意,转进屋里,在西窗旁的柜子,抱了床被褥,跟上陆煊的步子。
先同侄子议婚,现在又嫁叔叔,五爷是不会理会这种女人的。
且那日时家的嘴脸太过难看,完全是把五爷当做摇钱树,提地位,振家门。
这样低俗的人,五爷见得多了去了,这女人一看嫁给五爷能一步登天,就迫不及待地答应。
面对埋哥儿这个前未婚夫,换婚不过半个时辰,就翻脸不认人,趾高气昂地在埋哥儿面前自称婶娘。
真以为觉得自己有点姿色,便能笼络住五爷的心谋取利益。
哼,痴人做梦。
五爷是配郡主公主的,她算什么东西?
时闻竹怔怔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拐角处。
高高在上的陆大人,果然是不近人情,连与她喝一杯交杯酒都不屑一顾。
有些失落的坐在圆凳上,即使屋里烧着炭火,她的指尖仍然微微泛着冷意。
端起那酒杯,一饮而尽,辛辣入喉,呛得她一阵咳嗽,好半晌才缓过来。
正要倒第二杯,草菇过来夺走酒壶,低声劝道:“小姐,还是不要喝冷酒的好。”
时闻竹不耐烦地哼一声,挥挥手让她退到一边,“你瞧瞧我,从侄媳妇换作婶娘,身份上是高了一辈,可又如何呢,该有的礼遇、尊重一样没有。”
一时想到那些人指责她不要脸的谈资,“草菇,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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