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感应,另一个宇宙的火星...... (第1/2页)
凌晨四时四十一分。
五十三米高的黑暗巨人屹立在敞开的穹顶之下,周身萦绕着尚未完全收束的暗红色光粒子。
那些光粒子从铠甲缝隙间溢出,像余烬未熄的炭火,在五月荒漠的冷空气中缓缓飘散、熄灭、重生于掌心。
凌寒的意识正沉浸在一片从未体验过的感知疆域。
不是视觉。
不是听觉。
甚至不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逐渐熟悉的、与暗物质计算机直联时的量子级信息流。
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接近生命本源的——共振。
他的意识被拉得很远。
远到超越了内华达的荒漠,超越了太平洋的海平线,超越了德诺三号能够侦测的任何空间坐标。
他看见——泡沫。
无数的泡沫。
在那片无光、无重、无上下四方的虚无之海中静静漂浮。
每一个泡沫都是一整个宇宙。
几百亿光年尺度的大宇宙,被压缩成肥皂泡壁面上的一层虹彩薄膜,脆弱得仿佛呼吸就能吹破,坚固得历经万亿年也不会碎裂。
他悬浮在这片泡沫之海的中央。
不是实体。
是某种意识的投影。
他看见其中一个泡沫的内部——
银河系——太阳系——火星。
红色的星球,蔚蓝的大气层,环绕轨道的人造卫星和空间站。
地面上有城市。穹顶结构的城市,灯光在火星的黄昏中次第亮起,像撒在铁锈色桌布上的碎钻。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人?
不。
是一个视线。
隔着泡沫的壁面,隔着无数亿光年的虚空,隔着这整个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多重宇宙海——
那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个青年。
穿着某种红白色制服,胸口有他看不懂的徽章标志。面容年轻,五官温和,眉眼间带着一种他在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近乎过分的——阳光。
像在某个永远晴朗的春日午后,躺在草地上看云时,脸上会有的那种表情。
那青年看着他。
没有惊讶,没有戒备,没有对他这个从另一个宇宙突然投射而来的意识投影感到任何意外。
只是看着他。
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
不是敷衍的、礼节性的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看见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时,下意识从嘴角溢出来的、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笑。
那个笑容让凌寒想起了一个人。
琪琳。
不是长相。
是温度。
是那种在漫长黑暗里独自行走了太久之后,忽然看见前方有一盏灯亮起时的——
被找到了的感觉。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存在。
金色的。
巨大的。
女……
那个词还没来得及在意识中成型,画面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破碎、重组。
火星消失了。
青年消失了。
金色的巨人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亲眼见过、却在无数资料和设定中反复研究过的——
黑暗特利迦。
不。
不是他此刻正驾驭的这具光粒子转化技术手搓出来的“复刻品”。
是原初的那个。
三千万年前的超古代文明,在永恒核心的光芒中诞生的暗之巨人。
它站在一片燃烧的废墟中央,周身缠绕着猩红色的雷电,背对着某个正在坠落的、他看不清轮廓的存在。
它转过头。
那双暗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隔着三千万年的时光,隔着这整个泡沫之海的无尽虚空——
看着他。
然后它开口。
不是语言。
是某种直接刻印在意识底层的信息:【你选了一条很难的路。】
凌寒的意识猛然震颤。
【但你选对了。】
那道信息消散的瞬间,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那个遥远的、属于“特利迦”的宇宙,穿透了泡沫之海的壁障,像一束无法被拦截的光,注入了他此刻这具五十三米高的躯壳。
不是力量。
不是知识。
是某种更轻、更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一枚种子。
像一把钥匙。
像一个——后门。
然后——
风变了。
凌寒的意识在零点零零三秒内被强行拉回躯体。
不是自愿的。
是某种刻在霍顿细胞深处的、比任何理性判断都更原始的危机本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把他从那片泡沫之海中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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