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延在哪儿 (第1/2页)
沈昭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延。
刑部侍郎周延。
周延敬的弟弟。
沈明璋的人。
“他在沈家老宅?”她问。
谢昀点头。
“有人看见他今早天没亮就进去了,带着十几个人,赶着三辆马车。马车上是那些酒坛子。”
陆执的眼神一紧。
“他进去多久了?”
“两个时辰,”谢昀说,“天一亮就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两个时辰。
沈昭宁的心往下沉了沉。
从皇宫到沈家老宅,马车要走一个时辰。周延天没亮就带着酒过去了,那说明——
她看向皇上。
“皇上,周延昨晚就出宫了?”
皇上的脸色沉下来。
“昨晚周延不在宫里?”
谢昀摇头。
“不在。昨晚宫里夜宴,周侍郎告病没来。有人看见他傍晚就出了城。”
沈昭宁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延告病。
周延出城。
周延带着酒去了沈家老宅。
他要在那儿干什么?
“那些酒,”她问,“是周延让人从太和殿酒窖里搬走的?”
谢昀点头。
“是。昨晚子时前后,有人拿着刑部的令牌去提酒,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把御酒送到城外别院去。管事的太监没敢拦,就让他们搬走了。”
皇上的眼神冷得像冰。
“刑部的令牌?”
“是,”谢昀说,“后来查了,那块令牌是周延的。”
沈昭宁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延。
沈明璋。
沈家老宅。
她爹。
“皇上,”她开口,“民女想去沈家老宅。”
皇上看着她,没说话。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又补了一句。
“那是我家的老宅。我爹住了一辈子的地方。那些酒现在在那儿,周延也在那儿。民女想去看看。”
皇上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你知道去了会看见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还要去?”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去。”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去吧。”
沈昭宁转身就走。
“陆执。”
陆执抬起头。
“跟着她。”
陆执跪下领旨,站起来,大步追上去。
端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皇上站在他身边,也没动。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
端王忽然开口。
“您不拦着?”
皇上没答。
端王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您就不怕那孩子出事?”
皇上回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
端王愣了一下。
“沈明远的女儿。”
“对,”皇上说,“沈明远的女儿。沈明远是什么人?”
端王没答。
皇上自己往下说。
“沈明远是沈明璋的堂弟,是朕的臣子,是那个查了十八年账本的人。他查到最后,查到自己堂兄头上。他没说出来,但他也没停下来。”
他顿了顿。
“他女儿跟他一样。拦不住的。”
端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您倒是看得开。”
皇上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串脚印,看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人影,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
“不是看得开,”他说,“是没办法。”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吧。回太和殿。”
端王愣了一下。
“回太和殿?”
“对,”皇上说,“那些酒被人搬走了,但今晚的宴席还得办。朕倒要看看,沈明璋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大步往前走。
端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跟上去。
沈昭宁和陆执骑马出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雪停了,风也小了。
但天还是很冷,冷得呼出的气都结成白雾。
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往城外奔去。
沈家老宅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靠着一座小山,前后都是林子。
沈昭宁小时候去过几次,后来她爹搬进城里,老宅就空了下来。只有每年清明,她爹会回去住几天,说是扫墓,其实是去——
去藏那本账。
她忽然想起她爹每年清明出门的样子。
不带人,不乘车,就一个人骑马去。去三天,回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一股老宅里那种陈年的木头味儿。
她那时候没多想。
现在想来,他是在查。
是在等。
是在用命做最后的准备。
“到了。”
陆执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昭宁勒住马,抬起头。
前头就是沈家老宅。
黑漆的大门紧紧关着,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墙很高,看不见里头。但能看见墙头露出来的那些屋顶,灰瓦上积着厚厚的雪,压得屋檐都往下弯了弯。
门口没有脚印。
雪地上干干净净,像是没人来过。
但谢昀说,周延天没亮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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